直播間內，觀眾們紛紛發彈幕，擔心著真夜的安危。

大概過了兩秒左右。

黑乎乎的洞穴里，突然傳來光芒，洛托姆圖鑒提供了微弱的光源。

“呼……我沒事兒，就是一只大嘴蝠而已，大家不用擔心！”

真夜湊到了鏡頭面前，身邊還有一只大嘴蝠哧溜哧溜的舔著大舌頭。

借著圖鑒發出的那并不算太亮的光，觀眾們依稀看到了真夜的輪廓，的確沒什么事，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真夜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便靠著墻壁，等待著瞳孔適應周圍黑暗的環境。

探照燈雖然壞了，但等適應黑暗后，以洛托姆圖鑒的亮度，一樣能夠通行。

只是等他習慣后，發現前方掛滿了超音蝠、大嘴蝠。

只要往前一步，恐怕就會遭到圍攻，它們的攻擊力不高，但一手怪異光線讓人很煩。

這時候，洛托姆接到現世收服的申請。

蝙蝠洞內的布魯斯-韋恩閉著眼睛都知道此時的哥譚是什么樣子。

終年被大霧籠罩的夜晚，無休無止的雷雨天，漂浮在城市上方打著探照燈的巨大汽艇，中央處聳立著的韋恩大樓。

這就是哥譚的一切了，從未變過。

人們總是善于把瘋狂掩埋在內心的陰暗處。

豎起耳朵去認真的聽，能聽到雷雨也掩蓋不了的聲音。

小孩的哭聲，哭聲戛然而止；無力呻吟的女聲，第二天暴尸街頭的裸女；以殺人為樂的怪胎；以毒藥摧殘自己的瘋子；心理變態的醫生.........

這是哥譚的一切，骯臟腐朽到了每個角落，就像是個大舞臺，怪人們將罪惡以奧斯卡級別的演技展露無疑。

布魯斯回憶起和老管家阿爾弗雷德的對話，他想讓哥譚市民知道這座城市不屬于貪官和罪犯，他的父親已經失敗了，甚至死了，但他還想嘗試。

這一次他沒有做到，沒能阻止毒品被克萊恩交易，行動過程中失敗接踵而至，也讓他發現裝備強度不足，所以才回到蝙蝠洞中思考對策。

超音蝠、大嘴蝠，會是很不錯的幫手。

布魯斯來到了寶可夢世界。

“這是你的精靈球。”

布魯斯沒別的優點，就是有錢，精靈球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換，反正只是數字，倒不如變成寶可夢帶在身上更實在。

真夜估摸著哥譚的所有養殖場都已經更名為韋恩養殖場了。

接過精靈球，布魯斯的樣子卻有些不對勁。

此時的布魯斯眼中是另一個世界。

小孩的哭喊，槍支的響聲，匆忙的腳步，垃圾桶的鐵蓋掉落哐當一響...

一切就像是一段絕望的交響曲，將瘋狂化成了音符，把難以言表的痛苦傳遍了整個哥譚。

埋藏最深的記憶從布魯斯的腦海涌出，他有些后悔來到寶可夢世界。

但未嘗不是一次機會。

突來的尖嘯聲充斥整個房間，巨大的蝙蝠撞碎了玻璃。

時間定格在了此處，蝙蝠猙獰的獠牙，碎成一片的玻璃。

玻璃化作黑色的幕布，父母坐在身邊，歌劇中出現了一只蝙蝠。

漆黑骯臟的小巷，兩聲巨大的槍響，冰冷的尸體，血跡緩緩流淌...

夜晚的天空里投影出巨大的蝙蝠標志，身著蝙蝠裝的凡人赤手空拳挑戰著整個混沌城市。

蝙蝠成了布魯斯永遠的夢魘，是他的恐懼所在，他要戰勝恐懼，所以化身蝙蝠俠，并成為犯罪者的恐懼。

布魯斯穿著蝙蝠裝，又來到了小巷，兩具不該存在的尸體淌著血，接著，又從尸體上飛出了幾十只蝙蝠。

“超音蝠...”很明顯的幻象，哥譚不可能有超音蝠。

但布魯斯卻無法從中掙脫，因為他已經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恐懼中。

他戰勝了恐懼，但恐懼并未消失。

任何人都可能戰勝自己的恐懼，然而只是戰勝它，無法消滅它。

包括蝙蝠俠。

恐懼從未在布魯斯心里真正的消失過，只是被堅定的意志壓制著，而這次的幻象加上超音蝠，徹底激活了被他深埋的恐懼。

說到底，他只是個普通人。

“心理疾病的富二代暴露本質了？”真夜狐疑的看著手舞足蹈虛空亂抓的布魯斯，有些納悶。

不過看起來沒什么大問題，只是反應過激，估計是被幻覺或是蝙蝠嚇到了，真夜靜靜看著，萬一布魯斯出了問題，就換吉利蛋給他治治，治不好就送回去。

穿著蝙蝠裝，用那雙普通的拳頭，對付一群持槍的惡棍，想到之前的失利，布魯斯嘴巴有些干。

小巷里的超音蝠越來越多，又多出了一些大嘴蝠、叉字蝠。

不知怎么的，布魯斯身體不再顫抖，也不再試圖抓住空中的超音蝠，當超音蝠將整個小巷塞滿，將他完全包裹住甚至喘不過氣來的時候。

他發出了一聲如最后沖刺一般的低吼。

真夜被嚇了一跳，布魯斯的幻覺有點不對勁，看到貓女了？

低吼聲仍在繼續，姥爺足夠持久。

盡管沉浸在恐懼中，但布魯斯仍有著堅定不移繼續戰斗的理由——為了點燃黑暗里那唯一的蠟燭。

當腦中的意志堅定不移，人類將會堅不可摧，恐懼也無法阻擋他。

于是那密集到讓人無法呼吸的超音蝠越飛越高，越飛越高，直至連接的縫隙透出陽光。

就和這爛到骨子里的城市也一樣，陰影里終會透出一絲光明。

“成為我的同伴....”布魯斯喉頭鼓動，發出低沉的聲音。

布魯斯戰勝了恐懼，成為了恐懼，將恐懼深埋心底，現在，他要進一步成為恐懼的同伴，與恐懼同行，真正正視內心。

一只只超音蝠繞著布魯斯轉圈，一只大嘴蝠停在他的肩膀上。

哥譚仍舊爛得徹底，但多出了一群超音蝠，多出了一個蝙蝠俠。

腰不彎了，腿也不抖了，一口氣收服幾百只超音蝠不喘氣，說是刻意收服，倒不如是那些超音蝠湊上來自己鉆進布魯斯的精靈球里。

來自萬界的觀眾總有稀奇古怪的方法收服寶可夢。

“有錢真好。”真夜默默嘆了口氣，養幾百只寶可夢的開銷可不是筆小數目。

布魯斯要回去了，他趕緊問道：“你看見什么了？”

“恐懼。”姥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這下面對拿槍的暴徒不會吃癟了，超音蝠一個怪異光線就能讓他們自己人突突自己人，有了這次經歷，日后稻草人的恐懼毒氣大概也得變成良心制藥。

“為啥我沒事呢....”將布魯斯送回去后，真夜有些納悶。

小菊兒、瑪繡和火箭隊三人組應該都是看到了恐懼的場景而中了催眠術陷入沉睡。

他自問精神意志到不了姥爺的程度，可從進入不歸之穴到現在，也只是看到過選擇題幻象，難道自己恐懼的是選擇困難癥？

這時候，一個矮小的身影從微光照射出的影子中鉆出，一步一頓的跑向洞穴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