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不合適，他都已經死了！”鄭連勝關掉手機，雙目微紅的瞪著余佘，責問道：“難道你要讓我活在自責中嗎？”

“他死不死和我有沒關系？我只是知道，我現在是英雄，我馬上就要升職加薪了。”

鄭連勝冷笑道：“他死了正好，一了百了，真相從此之后再沒有人知道了。”

“被他綁架的那個姑娘最好也一起死了，這樣我的英雄帽子，才能一直戴下去，才能戴的安穩！”

鄭連勝伸手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激動道：“是不是覺得我特別沒良心？”

“曾經我被別人欺負的時候，又有誰同情過我？”

“我們都是生活在最底層的人，要想努力往上爬，必須要踩著別的人尸體！世界就是這么殘忍，這是規則，沒有人能夠改變！”

鄭連勝轉身離開茶館，消失在育才路街頭。

“唉，咱們都是劊子手。”

蘇瑾嘆口氣，也轉身離開了茶館，回了自己的小吃店。

整個偌大的聽雨樓，現在只剩下余佘一人。

余佘發出自嘲的冷笑。

“規則？”

“去他媽的規則，老子也重新制定這個規則！”

只是，劉天磊說的又有什么錯呢？

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再對別人施暴的同時，也在被別人施暴。

茶樓外的趙王河已經恢復平靜，沒有人在駐足觀看，一切都像是往常一樣，行人在橋上匆匆走過，魚兒在水里嬉戲。

也許會有人記得這條河剛剛吞噬掉了一個年輕的生命，但卻很少有人會駐足默哀。

就像飄在天邊的朵朵白云，天空依然湛藍，陽光還是那么明媚，微風掠過的空氣中依舊夾雜著甜膩的花香。

劉天磊死了，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缺少任何東西。

似乎，真的應了語文老師那句話。

地球離了你，還是一樣會轉的。

中午余佘簡單吃了點東西，就坐在落地窗前讀書，玩手機，喝茶，看著外面匆匆走過的行人。

不急不躁，生活有時候就是這么簡單。

自從認識了余佘，蘇瑾小店的生意似乎也變得旺盛起來。

從上午十一點開始，一直忙到下午兩點多鐘才結束。

蘇瑾躺在小店里休息，沒有再來找余佘。

時間飛逝，月掛樹梢，晚上九點多鐘。

余佘起身關門，準備上樓休息。

他把游本昌留下的生活用品全部丟掉，又跑去把自己出租屋的東西全部搬來，現在已經完全把聽雨樓當成了自己的家。

不知道游老爺子在天之靈，看到余佘這樣會是什么感想。

“咚咚……”

余佘剛走到樓梯口，就聽見茶樓門口傳來敲門聲。

“想喝茶明天來，今天打烊了。”余佘大聲說道。

盡管今天一個客人也沒有，余佘也不想因此加班。

外面死寂，沒有聲音。

余佘轉身繼續上樓，結果剛邁兩步，門外又傳來沉重的敲門聲。

“咚咚……”

“誰啊？想喝茶明天來，本店打烊了。”余佘不耐煩的重復著剛才的話，想要驅趕走外面的敲門者。

可是余佘顯然是低估了外面這位想要喝茶客官的堅持態度，敲門聲此起彼伏，一聲接著一聲。

余佘實在忍無可忍，快步走過來打開門就想發火，結果映入眼簾的是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

一看這老者年歲，余佘火氣頓時消失大半。

“這該不會是來轉世投胎的吧？”余佘心說這是他接任鬼差一職以來的第二位客人。

顧客就是上帝，要忍耐，一定要忍耐。

余佘看了眼依舊在外面徘徊不愿意進門的劉天磊，就柔聲對老者說道：“請進。”

“不過本店打烊了，想喝茶自己煮水。”余佘打了個哈欠，半躺在沙發上來了個葛優躺。

老者緩步進門，沒有落座，也沒有去煮水，而是目光堅定的注視著余佘，輕聲問道：“你不記得我了嗎？”

“嗯？”余佘抬眼看向老者，疑道：“記得什么？”

這老者為何這樣說？

余佘眉頭緊皺，仔細盯著老者上下打量，片刻后恍然道：“你就是二十多年前給我吊墜的那個老頭？”

“哦不，那位老先生？”

余佘快語改口。

老者笑呵呵走到余佘跟前，坐下，說道：“今早收到你的消息，我便趕來了。”

“什么消息？”余佘好奇問。

“就是我留給你的吊墜，只要你打開，我便能在第一時間得知。”老者快語回應。

“這么說你是神仙？”余佘又問。

“泰山府君，東岳大帝。”東岳大帝輕聲回應。

“呃……”

余佘心說東岳大帝這么法力無邊的神仙，從泰山到牡丹市需要走上一天的時間嗎？

敢問老人家您是坐火車來的嗎？

“大帝您這腳程可真夠快的。”余佘語氣不重，但卻透著一絲幽怨。

“呵……呵呵，路上遇見個熟人，拐了個彎，喝了點酒，沒想到一晃就天黑了。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東岳大帝面色微紅，說話帶著酒氣，醉意仍在。

“大神朋友多，忙是應該的。”余佘客氣道：“剛剛沒有出門迎接大神，還望大神不要見怪。”

“哪敢勞煩尸王親自迎接，老夫認得路，自己能來。”東岳大帝客氣道。

聽到東岳大帝對自己這稱呼，余佘明顯一愣，心說他竟然知道自己是尸王！

“大神知道我的身世？”余佘好奇看著東岳大帝。

東岳大帝點頭，抬手扶了下胡須，“你的前世今生，我全知曉。”

“游本昌已經跟我講了，說我是尸王魁智轉世。”余佘也不準備隱瞞什么，直接講道。

東岳大帝接著點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為何會知道你是尸王？有沒有告訴你，為何你會轉世？還有那些吸血鬼，怎么對你的血那么情有獨鐘？”

東岳大帝一連串的反問，還真搞得余佘滿腦袋問好。

“對啊，為什么？”余佘快語問東岳大帝。

“呵呵，這一切的一切，還要從盤古大神開天辟地說起。”

東岳大帝捋了捋胡須，搖頭道：“那是一件很久遠的事情，久到現在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