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年前,神魔大戰結束之后約十年時間。因神魔大戰中七袍使和三王都折損受傷,魔尊也已經重傷不治。三王及其手下族人之間開始關系有些微妙。
落星王龍幽手下黑白二使在神魔大戰時就全部殞命,手下只有戰巴將軍的父親,戰楓,空寂期十層巔峰的實力。
留淵王手下藍綠二使也在交戰前期就掛了,也只有一個親信將軍。魔慟王雖然被五州聯盟盟主一劍斬斷了胳膊,但是手下紅黃二使,只有紅袍使繞后被殺,黃袍使成功活到了最后。
神魔大戰之后,魔尊和盟主雙方約定以冥河為界隔河而治,冥河以東包括東州幽云城在內的4座城歸魔族居住,其中最大的幽云城可作為天界大陸其他州通商的窗口。兩族人休戰百年,百年之內不得再互相攻伐,否則將亡族滅種不死不休。
由于魔族傷亡慘重,精英斷層已經無力再戰,魔尊和三王都已不同程度受傷,魔尊不得不答應了和平要求,率領大軍渡過冥河,放棄已經占領的東州大片土地。
魔族眾將退走后,回到了東州幽云城整休。魔尊召集活下來的三王和僅存的紫袍使黃袍使,到山上木屋一敘。
三王之中遭受斷臂之仇的魔慟王最為憤恨,也是最反對和平的人。一路上都在和魔尊抱怨,然而留淵王和落星王在一旁勸諫他,拉著他別做傻事。
落星王看著身后數千魔族殘兵敗將,各個身負重傷,慘狀各異,士氣低落,心中萬千感慨。又看向不愿停手的魔慟王說道:“王兄,如今魔族的狀況你也看見了,再打下去魔族可真就亡族了。”
“少廢話,我魔族什么時候怕過戰爭?萬千魔域不也是我們一點點打下來的?天界大陸也不好受,說不定他們的聯軍早散了。”魔慟王說到這想起了那個手持寶劍的少年,僅僅一擊就廢了他一只胳膊,若不是魔尊出手,怕是要交代在那,然而自己好不容易在魔族建立的威望就這樣一擊破碎了,一想到這就充滿了怒氣。
留淵王看了一眼身邊所剩無幾的親衛,開口道:“凡事不要急,那個盟主也受傷不輕,人類的身體比不上我們魔族,休整個百年耗死他們再戰不遲。”
說著留淵王給落星王使了個眼色,落星王立馬秒懂說道:“沒錯,魔族體質更耐活,熬死他們再說。”
魔慟王哪里不知道他們的意思,只不過左半身的慘狀歷歷在目,讓他咽不下這口氣。
魔尊一路上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不遠處山上的一個小屋,慢慢向上走去。距離山口附近,守衛的兩個魔族士兵見到他們到來,立馬下跪行禮。
這時魔尊蒼老的聲音開口道:“七袍使之上隨本尊進來,其他人在這里等候。”
聽到這,落星王和留淵王立馬指揮大軍原地休息,帶著重傷的魔慟王和黃紫二使一起走了上去。
等眾人推門進屋后,魔尊一揮手設置了一道結界,然后坐在了竹椅上,如同一個垂垂老者一般看著三人。茫然的留淵王,不動聲色的落星王,還有暴怒的魔慟王,在一旁安靜待著的黃袍使紫袍使。
看見眾人的樣子,魔尊嘆了口氣說道:“我們魔族千百年來暗自發育,自蚩尤大帝后第一次與仙族沖突,如今遭此大難,已經到了滅族的邊緣。我死之后,你們不可再內斗,穩定魔族內部,至于天界大陸,他們也受傷嚴重短時間內不敢入侵魔界。”
聽到魔族說到死,落星王率先憂心地說道:“尊上法力無邊,體質過人,不會這么容易死的。”
看著落星王的恭維樣子,魔尊擺了擺手說道:“此番我和那光曜都活不久的,沒了他天界大陸也沒能力入侵魔界。我會爭取比他晚一點死。記住,魔族不可內斗,紫袍使何在?”
紫袍使立馬上前抱拳道:“我在。”
“替本尊看好他們三個,誰敢對同族動手,便聯合其他二人一起絞殺。”魔尊當著眾人面這樣安排,讓紫袍使倍感壓力,因為他滅霄期的實力在三王面前還不夠格。魔尊看出了他的顧慮,又對黃袍使說道:“在我死之前,你就跟著我吧。”
“是。”黃袍使干脆地答應,原本黃袍使是跟著魔慟王的,看魔慟王瘋批的樣子,黃袍使早就不想待了。不過魔慟王可不開心了,立馬大吼道:“姓蚩的,你直接搶我的人是何意啊?”
房間里瞬間殺氣暴漲,是從魔尊身上發出的,魔慟王身體顫抖了一下,強撐著微微仰著頭盯著他,似是表現不虛他。
魔尊坐在躺椅上手指頭微微一抬,一道強大的威壓瞬間壓在了他的頭上。“烈山,本尊還是魔尊,以你現在的狀態還是別放肆的好。”
魔慟王本來就半截身子砍斷,瞬間跪在了地上,右手撐著地面勉強扛住這股威壓。
突然出現的壓迫感使得另外兩個王有些同情地看著魔慟王。見另外兩人比較聽話,魔尊干咳了一聲,順勢解除了威壓。魔慟王蹲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看著魔尊,一副我雖打不過你,但老子就是不服。
魔尊也不想多搭理他,繼續說道:“各位王,幫本尊宣布一下,百年之內凡我魔界族人不得攻伐天界,不得挑釁仙族,違者殺無赦。”
留淵王和落星王果斷行禮回道:“是。”說完后齊刷刷看向地上的魔慟王,魔慟王被眾人的眼神逼得咬著牙說了聲是,這才緩緩站起來,退到了一邊。
隨后魔尊又交代了幾句魔族的后續任務,揮了揮手打發眾人離去。魔慟王頭也不回地獨自一人走出了木屋,帶領手下親衛朝傳送陣走去。
等他們走遠后,留淵王也跟魔尊告別,跟落星王拱了一下手后離去。黃袍使和紫袍使也走出了木屋,各自離開了。
落星王正準備離開,只聽見魔尊開口道:“三王之中,唯有你龍幽最為聰明。若是將來魔族手足相殘,還請留我蚩尤血脈。”
落星王站在門口頓了一下,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走了出去關上了門。
房間里頓時陷入了黑暗,魔尊坐在躺椅上,回想著之前的戰斗,想著魔族的子民,想著即將到來的爭斗,拿出了一個空水缸,將手伸過去一刀切斷,讓血流進了水缸之中。
“晴兒,夜兒,為父只能走到這了。希望你們在混亂的魔族里能夠活下去。”想到這,魔尊閉上了眼,伸出斷手放在水缸上,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血流干。
木屋外,黃袍使和紫袍使接到了不同的任務,在小路口分別。紫袍使前往魔尊所在的皇城,去接魔尊的家屬,而黃袍使則朝著魔慟王所在的陣法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