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說，你認識他們，是怎么回事？”

云昊然淡淡地問道。

女子聽他這么一說，忽然又破涕為笑：“原來是因為這個么？”梨花帶雨，含淚而笑，倒是更加動人，“東來福，你們去吃烤全羊的那家，朱八是不是里面的廚師啊？”

云昊然點點頭。

他有些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是里面的服務員，那兩個人是朱八的朋友，所以我就認識他們了。”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他們身上的汗餿味，你是怎么知道的？”

女子似乎是受了委屈，抿了抿嘴唇：“原來你是誤會這個了，都怪我亂說話，朱八每天在后堂燒菜，身上又是油味又是汗味，他的兩個朋友，更是好像一輩子都沒洗過澡，走老遠都能聞到的，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云昊然聽到這里，也是忍不住撲哧一笑，這三個家伙，不僅混得慘，而且也確實太不注意個人衛生了。

“這一點倒是真的，”云昊然點點頭，“不過，你長得這么漂亮，在那里做服務員？”

他的意思，不僅是，長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飯館里做服務員有點可惜了，而且還有一層意思，你長這么漂亮，連我都把持不住，你說你在那里做服務員，那些個來吃飯的男人，三杯酒下肚，母豬都能抱住，他們能夠放過你？

女孩也是聰明，幾乎立刻就意會了他的意思，她站起來，裊裊婷婷地，在房間中央轉了幾個圈，身子輕盈得像一只蝴蝶，像幾片花瓣。

然后，云昊然就看見，一個相貌極為普通的女孩，或者說，甚至是有幾分丑陋的女孩，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女孩眼睛很小，像是兩條葉縫兒，眉毛也很淡，大腦門，寬下巴，鼻子倒是小小的翹翹的，牙齒有些外刨，厚嘴唇，關鍵是皮膚黑，個子也變矮了，身材干瘦干瘦的，幾乎找不到一點女人的豐潤感。

云昊然摸摸鼻子：“這個才是你的真身嗎？”

“不是的不是的，剛剛那個才是我的真身，我怎么敢不用真身來見你？這個是我上班的時候用的相貌。”女孩一聽他這么說，有些著急起來，趕緊解釋。

嗓音倒是跟剛才沒什么變化，還是細軟動聽。

“額，那你這副相貌，這么——普通，人家飯館也會要你？我看飯館里那些個服務員，最起碼長得還好吧。”

說實話，云昊然搜索記憶，記憶里并沒有這樣一個相貌“過于普通”的女服務員，應該都還好吧，東來福的那些服務員，說不上很漂亮，最起碼也還過得去。

女孩輕輕一笑：“化妝啊，現在的化妝術很厲害的，只要懂點化妝的方法，就可以把自己變得不那么難看了，”女孩掏出手機，“我給你看看照片你就知道了。”

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幾張她平時的照片。

確切地說，是這個工作時的“她”，平時的照片。

兩張是沒化妝之前的，就跟此刻站在云昊然面前的這個“她”，一個模樣，還有兩張，是她化過妝之后的，說實話，確實還好，馬馬虎虎，最起碼看上去，不那么礙眼了。

經過粉底霜和增白霜那么一弄，面部皮膚顯得白了許多，俗話說“一白遮三丑”，皮膚一白起來，人就顯得干凈、中看了一些，然后，再描兩條細細彎彎的眉毛，再把眼睛稍微化得大一點，嘴巴再用口紅稍稍將厚嘴唇“顯”得薄一點，寬腦門上用頭發一遮，寬下巴也用兩邊的頭發稍稍遮掩一下，這么一弄，倒也真的不那么難看了。

最起碼一眼看上去，還可接受。

但要說見色起意什么的，反正云昊然是覺得索然無味。

云昊然點點頭：“你們人類果然有點意思。”

女孩收起手機，看看他，笑道：“我也不是人類啊。”

云昊然盯著她：“那你是什么？”

說實話，以他現在稀薄的修為，還真是一時間難以看穿她的本尊真容。

他知道她很可能不是人類。

當然，也可能人類的覺醒者中，也有具備這種隨意變化相貌容顏的能力者存在。

女孩又站到了房間中央，旋轉一周，不過這次沒有上次那么優美了，因為這個“她”，身材不夠那么完美啊。

一些細小的小星星閃過之后，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便靜靜地浮立在空氣中，香甜的氣息氤氳而來，花苞微微綻開，輕輕旋轉，美不勝收。

“你是——？”

“花妖。”花朵在一瞬間，恢復了先前女孩的形象。

怪不得長得這么好看。

花妖可以說是妖類一族中，長得比較好看的種族之一。

“為了靈氣而來？”

“是。”女孩老老實實地回答。

“并不是因為喜歡我，才要跟我在一起，才要做我的女人，而是因為，像你剛剛說的，沒辦法了，才來到我這里？”

“是。”女孩點點頭，依舊老老實實地回答。

云昊然摸摸她的頭發：“是個誠實的好孩子，”他俯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永遠都是那么含情脈脈、春水蕩漾，真是撩人哪，“你就，不怕我吃了你么？”

女孩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卻又堅定起來：“那我也認了。”

云昊然一笑：“你知道我是什么？”

女孩搖搖頭：“不知道，”又歪著頭仔細地打量了他一下，“很可怕么？”

云昊然笑笑：“我的本尊真容，若是讓你看見，會嚇壞你的，還是算了吧，不看也罷。”

“我，想看看，我以后就要成為你的女人了，卻不知道你究竟長什么樣子，這，好像——”

“你確定想看？可要做好思想準備啊，會嚇得永遠都躲得遠遠的哦。”

女孩似乎猶豫了一下，又鄭重地點點頭。

“好吧，可是你自己要看的。”

云昊然閉上眼睛。

整個房間里陡然一片黑暗。

沒有一絲的光亮。

女孩像是被捅了一刀似的哼叫了一聲，軟軟地就要倒下去。

云昊然伸手一撈，將她摟在了懷里。

“不讓你看，還偏要看，你看你看，嚇著了吧，其實我還只是露出了十分之一不到的真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