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是數十年的歲月，物是人非。

姚玉然忍不住閉了閉眼睛，唇角溢出一聲輕嘆。

“但愿不會再重蹈覆轍…”

“你在說什么？”坐在一旁的連曦聞聲一愣，轉過頭疑惑的看著姚玉然。

姚玉然一怔，然后有些不自然地將頭扭到了一邊。

“我在說昭華郡主似乎并不高興的樣子…”

連曦聞言，不假思索地說道：“她待人一向如此，即便是我，她也是淡淡的。”

“有些人并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樣淡漠平靜。”

連曦一臉的疑惑：“玉兒你是在說昭華麼？”

話一出口，姚玉然便知道自己失言了，清了清嗓子說道：“我也是隨意猜的…”

連曦挑了挑眉，方才的語氣那么篤定，哪里像是猜的？

連曦有些摸不透姚玉然的心思，也不再多問，笑著扯開話題：“一會兒我帶你去見昭華?！?

姚玉然掩飾地笑了笑，心里也是暗暗的松了口氣。

……

瑞王妃沒有說話，一眾閨閣少女也各自端坐著，一時間，氣氛倒顯得有那么幾分冷凝。

瑞王妃端坐在上首，看著眾人的目光里帶著審視和挑剔。

笑著張口道：“哪位是姚姑娘？”

聞言，姚玉然和姚嫣然皆是一愣，連曦的性子容易著急，看了一眼姚玉然，連忙站起身：“不知舅母說的是哪一位姚姑娘？”

連曦的母親榮嘉公主與瑞王是親兄妹，瑞王妃對連曦自是另眼相看，溫和的笑道：“哦？曦兒說的這是什么意思?！?

坐在一旁的謝昭華突然開口：“母妃送去姚家的請帖只有一張，為何你要這么問？”

連曦似早料到了她會此舉動，故作訝然地挑眉：“姚家自然不只有一位姑娘，今日來的自然也不止一位了?！?

姚嫣然坐的位置有些靠前，此時面色有些難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道：“臣女姚嫣然，見過王妃娘娘?！?

姚玉然并不想太過惹眼，無奈連曦一直拉扯著她的衣袖，只得跟著站起身：“臣女姚氏玉然，見過瑞王妃。”

瑞王妃打量了姚玉然一眼，眼底不可掩飾得滑過一絲驚艷。

“你便是阿云的女兒？”

姚玉然身子一怔，瑞王妃口中的名字無疑正是姚玉然母親的孟氏的名字，孟云。

姚玉然從容應道：“回王妃的話，正是?！?

“本宮早就聽聞姚姑娘的名諱，今日一見，倒是比我想象中更出色?！?

“瑞王妃真是繆贊了?！?

也不知瑞王妃是有意還是無意，與姚玉然說話時，目光總是似有似無的掃向姚嫣然。

姚嫣然臉上還在笑著，心里卻恨得牙癢。

……

牡丹園一片蔥蔥郁郁的草地上，擺放整齊的桌案上放滿了各種珍饈佳肴，新鮮水果。

秦詩雨輕笑著站了起來：“不知娘娘準備的數盆名品牡丹，何時會搬來，讓我們也好開開眼界，品鑒一番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睜大了眼睛看向秦詩雨。

槍打出頭鳥，切莫強出頭。

“以娘娘的心胸，應該不會將我們都拘在這里才是?！?

突然一抹清脆溫和的聲音響起，眾人順著聲音望了過去。

“如此大的牡丹園，娘娘既然會設宴邀諸位，那自然就不會拘著大家。”

說話的女子，生的高挑秀美，在精心穿戴打扮之下，愈發得美麗動人。

說話間神采飛揚，更是落落大方。

瑞王妃心里暗暗點頭，含笑問道：“秦家的大姑娘倒真不愧是燕京第一才女，果然是蘭心蕙質?！?

“臣女不過是拂柳之姿罷了，實在是擔不起娘娘如此的盛贊。”秦舒歌面上半點不露其他神情，依舊笑意瑩然。

今日前來赴宴的閨秀，都是瑞王妃依據家世一一挑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