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蕭長弘VS盛景明
- 天命盛寵之殿下不好哄
- 夢回清史
- 2045字
- 2020-05-04 10:00:00
聞言,楊知府頓時瞪大了眼睛,有些汗顏,這還讓人怎么回?想了半天還是覺得裝睡好了,反正兩人都在馬車里,他也過不來。
想到這,他便默不作聲地閉上了眼睛,一邊在心中祈禱這個祖宗能放過自己。
過了一會兒后,外面果然沒再傳來聲音,他暗暗松了口氣,誰知,一口氣還沒松到一半,整個馬車忽然往下一沉。
像是被人踩了一腳般重重往下壓了壓,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勢,楊知府立刻便驚得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馬車的簾子被人陡然一掀,有些刺眼的天光頓時便涌入轎內,而比天光更刺眼的,是蕭承燁那明晃晃的笑容。
蕭承燁正背對著趕車人,悠悠地蹲在馬車前端的一道橫梁上。
馬車奔跑時蕩起的風拂過他的發,他一邊掀起馬車前簾,一邊笑吟吟地睨著楊知府道:“楊大人莫非是困了?方才為何不理我?”
楊知府連忙訕笑道:“呃……小臣怎敢不理殿下?只是方才小臣正睡著呢,沒聽到殿下說話才……”
他正急急忙忙解釋,但話音未落,他忽然表情一變,捂著肚子便痛呼出聲。
蕭承燁見狀,“驚訝”地啊了一聲后,便一臉關切道:“楊大人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適?要不要我給你請個郎中來?”
楊知府按著肚子,表情扭曲,仍在呼痛,根本聽不到蕭承燁說什么。
好不容易等這波疼痛過去,他才滿頭大汗地抬起頭,蕭承燁仍蹲在那處,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指,見他不喊疼了,便抬眼望向他,悠悠問道:“現在如何了?”
楊知府擦了擦汗,搖搖頭道:“好些了,或許是不慎吃壞了肚子……”
蕭承燁聞言,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也沒多說些什么,只挑了挑眉道:“既然大人方才沒聽到我說話,那我便再說一次,你覺得……這馬車是不是太慢了點?”
他幽幽地盯著他,似是很期待他的回答。
楊知府聞言張了張口,想說這馬車已經算快的了,然而看見蕭承燁的表情,話到嘴邊又改了口道:“是啊是啊,是太慢……啊!”
話未說完,肚子又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他疼得只想抱著肚子打滾。
對面的蕭承燁見狀,頓時皺起眉,一臉“關心”道:“大人,都說了肚子痛便莫要忍著!你跟我換個馬車好了,讓他們帶你去看郎中,我呢,就去面見陛下。”
還沒等劇痛中的楊知府回答,蕭承燁便一把將他提起,像甩一塊抹布似的將他丟到了另一輛馬車上。
隨后自己也躍到了前面的馬上,將一臉震驚的車夫一把拎了起來,順手也將他飛到了另一輛馬車上。
他笑吟吟地撣了撣衣袍后,便狠狠蹬了一下馬肚。
馬立刻便慘嚎一聲,瘋了一般地狂奔起來,一瞬間便躥出老遠,將載著楊知府的那輛馬車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楊知府癱坐在馬車內,好一會兒,肚子里的疼痛才漸漸平息下來。
他又驚又怒地望著蕭承燁離去的影子,咬咬牙,神色變幻莫測,眼底也漸漸陰沉下來……
……
盛業皇宮內,盛景明坐在高堂之上,微笑著看向步入殿內的蕭長弘,沖他微微頷首。
蕭長弘自從進殿后,疏離地沖他行了個禮,便不再說話。
氣氛略微有些微妙……盛景明見他一言不發,也不惱,只笑問道:“這一路可辛苦?”
蕭長弘聞言,抬眼望向他,淡淡答道:“還行。”
見他這副態度,盛景明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也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原狀,他微微點了點頭道:“那便好。”
似是意識到什么,盛景明忽然有些疑惑地問道:“楊知府沒與你一同來么?”
蕭長弘答道:“他還在后面,他坐馬車,我騎馬,因而我比他快些。”
盛景明了然地點了點頭,然而心中還是有些奇怪——為何楊知府坐馬車,蕭長弘騎馬?這兩個人是不是搞反了?
又是一陣默然。
片刻后,蕭長弘冷冷抬頭,盯著他,直截了當地問道:“陛下要見我,僅僅是為了見我而已?既然已經見過了,想必我也可以走了吧?”
話音未落,他便毫不遲疑地轉身,準備離開,身后卻忽然傳來一道冷漠而慍怒的聲音。
“慢著!”
聞言,蕭長弘神情毫不意外,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嘲諷的弧度——這才是盛景明真正的態度吧?
事實上他也不是真的想走,畢竟殿門處,已不動聲色地圍了那么多人,他根本走不了。
他漫不經心地轉身回來,抬眸望向盛景明。
盛景明似是按捺住了壓抑已久的怒氣,只是眼神依舊有些陰鷙。
他原本還沒打算此刻動他,但蕭長弘自進殿以來,一舉一動皆是隨意散漫,無禮至極,饒是盛景明極力隱忍,額上也隱隱冒出青筋來。
望著盛景明變幻莫測的臉色,蕭長弘反而輕笑一聲,他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望著他,眼神半是冷漠,半是挑釁。
自從九歲那年,他的身份天翻地覆后,他便已認定自己是孑然一身。
此刻之所以敢于和盛景明公然對峙,不是因為他覺得自己身后還有家族的支持,也不是因為他料定盛景明不敢拿他怎么樣。
只是因為,他不愿罷了。
他不愿。
憑什么?
憑什么他必須要接受旁人強塞給他的命運?
憑什么他非要擺出一副虛偽的面孔,就為了一些他根本沒興趣糾纏的前朝舊事?
若是在旁人的眼中,他真的姓蕭,或許,他還會更珍惜自己這條命一些。
但,他們都覺得他姓孟。
也好,那還客氣什么?
眼前就是滅了他故國鳴離的仇人,對他虛與委蛇,有必要么?難道他還會大發慈悲地放自己一馬?
多少年了,那么多暗手與殺機,動手的人從未有一次想給他留活路。
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還裝什么?
蕭長弘嘴角一抹淡漠的微笑不散,眼神卻冷寂而厭惡,沒有半點笑意,他毫不躲避地直直撞上盛景明盯視著他的眼光。
身后,漸漸有人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