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察堃說的正是白偌暄。

楊教授看看白偌暄又看看褚察堃，無法只好讓老張攙他下車。

見白偌暄老老實實在車上坐著，褚察堃才抬頭示意靈曄可以下車了。

靈曄說：“褚察堃，我一會兒就回來。”

“嗯，你快點兒，我餓了。”

“好。”

褚察堃看著靈曄下車，回過神便見福歸湊到自己身邊，手里還捧著零食紙袋。

只見福歸把紙袋遞給他，說道：“吃不吃？好歹墊點兒。”

說著，福歸捏起一顆堅果塞在嘴里。

褚察堃嫌棄：“你自己吃吧，我要回去吃飯。”

切，福歸沒好氣地坐回去，說了是讓你墊肚子的，誰礙著你回去吃飯了。

前面白偌暄倒是搭話：“你幾歲了？”

福歸看看褚察堃，見褚察堃沒理自己，說道：“七歲。”

白偌暄又跟著問你叫什么，福歸說了自己的名字。

“那你和東館長什么關系？”

說到這里，褚察堃終于看了過來，他之前一直透過車窗看外面的東靈曄。

褚察堃說：“這是我家里的小孩子，我帶來的，跟東靈曄沒關系。”

笑話，怎么，打聽好了關系好套近乎？

褚察堃表示不給你這個機會。

福歸這會子也是懂事，順著褚察堃說：“我是他親戚，跟著褚察堃一塊兒來的方相氏。”

白偌暄聽見有些意外，但是想想倒也沒覺得什么。

本來早上去的時候，這個孩子就是依靠在褚察堃身上，想來也是關系親近。

只不過，到下午找古墓的時候，這孩子能夠準確找到地方，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白偌暄轉念又一想，如果這小孩子和褚察堃是親戚關系，那么也必然是京城褚家的人。聽老師說京城褚家底蘊深厚難以預測，倒也沒什么可奇怪的了。

他和福歸說笑幾句，就跟陪孩子玩兒一樣。

福歸時不時的搭一句，倒也沒顯得同白偌暄有多么親近。

沒過多久，靈曄就回來了。她讓白偌暄下車，說楊教授叫他。

白偌暄趕忙下車，他不忘同靈曄再見說道：“東館長，我們明天見。”

靈曄點點頭，“明天見。”

褚察堃眼皮一掀，撇撇嘴不說話。

等靈曄上車，司機開著車朝方相氏駛去，本來就在一條路上，沒多遠就到了。

進了方相氏，褚察堃問東靈曄：“那個老頭兒跟你說了什么？”

離得遠，車窗又貼了膜，連嘴型他也看不清楚。

靈曄笑道：“沒說什么，他嫌您跟著礙事，讓我勸您明日就別去了。”

她說完這話，褚察堃當時就不高興了。

他沉著臉問道：“那你怎么說的？”

靈曄一邊往院里走一邊說：“我說若是您不去我也不去了。”

一時暴雨一時晴，說的就是褚察堃。

他高興的推著靈曄快步往走：“我們快去吃飯吧，我都要餓死了。”

他們沒再說明天去不去的事情，反正有了今天的經歷，褚察堃是徹底對進山不感興趣了。

但是跟著東靈曄，他挺樂意的。

就看明日楊教授派不派車來接他們了。

哪兒能不啊。

楊教授怎么舍得拋棄東靈曄不讓她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請的，更何況今天還頗有收獲。

當時下車之后，楊教授也是磨磨蹭蹭才說出自己的目的。

“東館長，多虧了您和那位小朋友的幫助，我們今天才能夠找到古墓的方位，真是太感謝了。”

“不過，您看今天我們已經成功找到古墓的位置了，若是方才我們開始著手清理地表的話，明天再去就可以進墓室了。”

“只是因為……呵呵，因為褚察堃身體不適，我們今天才提前回來。”

“其實這次活動我們申請下來的時間不多，若是每天都這樣耽擱下去，到時候恐怕損失會很大啊。”

“要不然，明日褚察堃就在館內修養好了……”

最后，楊教授終于小心翼翼地說出這句話。

他絕對不是嫌棄或者輕視褚察堃，關鍵是帶著褚察堃太浪費時間了，萬一明天出了什么事情，他們又得陪著褚察堃下山。

他們這是考古調查隊，跟褚察堃這種身份的耗不起啊。

靈曄在一旁聽著楊教授真情實感地吐露心聲，只覺得既好笑又可憐。

真是應了那句話，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么說是不是也把褚察堃算到惡人里面去了？

唔，好像有些不太好啊。

靈曄斂去笑意開口說道：“楊教授，我記得我們合作之前我就已經和你說過了，若是去的話，必須要帶著褚察堃。”

“您現在提出這個要求……讓我有些難辦啊。”

“褚察堃您應該是知道的，他想去的地方，誰能攔得住？”

“如果我們不帶著褚察堃去，到時候褚察堃一個人跑進山里出了意外，我反正是擔待不起的。”

“褚察堃身份金貴，當初他來方相氏的時候，京城褚家是千叮嚀萬囑咐，若到時候褚家要追究，您是京大的教授，那我這小小的博物館館長可怎么辦？”

“這是褚察堃想去，若是褚察堃不愿意去，我覺得我也沒有必要跟著你們進山了。”

東靈曄不跟著進山？這怎么可以。

“這這這……”楊教授當時就慌張了，“東館長，這有話好好說，我們都已經是說好的事了，您怎么可以半途反悔呢。”

靈曄似笑非笑地說道：“是啊，我也覺得不應該半途反悔。”

楊教授被這一句話騷紅了臉，可他又無法反駁。

畢竟當初褚察堃要跟著的時候他也沒有拒絕，現在要讓東靈曄將褚察堃趕出去，是有些不合適。

此時靈曄又說話了：“楊教授，您也不必太過擔心。褚察堃今日跟著我們轉了大半個山頭，身乏體累很是正常，畢竟褚察堃是那個養尊處優的身份，怎么和我們這種人相比。”

褚察堃被靈曄說的跟深閨里的大姑娘似的，可她倒也是沒說錯，褚察堃還真是沒吃過這種苦。

楊教授被靈曄這么一說，倒也有些諒解，他們這些公子哥，一個個家里嬌貴到不行，身體素質怎么跟得上，褚察堃發發牢騷倒也正常。

靈曄又繼續說道：“今天這事就先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她三兩句就將楊教授給打發了，楊教授還想說什么的時候靈曄已經走了，他也沒辦法。

至于靈曄為什么要這樣對褚察堃說，可能她有私心吧。

或許是下午褚察堃在車上的行為給了她一些妄想，她是也想與褚察堃親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