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力是冥界的力量，凡冥界之人才可修煉。靈力則是但反能聚靈氣者皆可，如在凡間修煉的大能之人。

靈曄的聲音從身后緩緩傳來，褚察堃不滿撇嘴。

褚察堃小聲嘟囔：“你怎知爺既沒有靈力也沒有冥力？”他還能見鬼識妖呢！

靈曄縱聽得褚察堃的牢騷，也做沒有聽見一般。

“褚先生可看看另一件，也是墓里來的，是方相氏十二神獸之一的窮奇，”靈曄拿起一似虎似牛的小玉墜給他看，“褚先生隨身帶著也不錯。”

福歸見靈曄手中的窮奇卻嫌棄得很，看著那玉墜不屑一顧，玉墜的光芒瞬間暗淡。

褚察堃接過靈曄手中的小玉墜左右打量，透閃石青白玉，現今市場上子料價格依照褚察堃的身價來算，甚是廉價。這個玉墜做工可以說極其精細，只是料子不如現在講究。

“東靈曄，我怎么記得山海經上說，窮奇是上古四大兇獸之一。”這么一個玩意兒讓他隨身帶著，東靈曄是想干嘛？

福歸一撅嘴，直沖沖開口：“再兇還能兇得過你啊！”

褚察堃一愣，他又沒有說你，你急什么？

靈曄輕笑揉了揉小福歸的腦袋，轉而對褚察堃說：“褚先生，既是兇獸，那么用來驅邪護佑不正好嗎？無人敢近您身呢。”

褚察堃聽了靈曄這番話，無話可說。

何為兇獸？何為神獸？傳說兇獸吃人，那么兇獸吃的是好人還是壞人？神獸護人，那么這種庇護可是不分歹惡？

窮奇是神獸，同是兇獸。

皆是人給的稱呼，是吉是兇，全在于人而已。

靈曄望著褚察堃的眼神漸漸失焦，倒是褚察堃猛地一出聲將她喚回。

“這兩樣東西，爺一樣都沒看上，全拿出去交易吧。”

靈曄緩過神眨眨眼，應了一聲，吩咐秀才記檔便轉身離開，留下褚察堃看著她的背影疑惑不解。

怎么忽然跟沒了精神勁兒一樣？爺又哪里做錯了不成？

褚察堃摩挲下巴，難道是爺沒有收下這些東西她傷心了？

嗯，一定是這樣的！

褚察堃為了秉持友好交流，拿下賊頭的宗旨，決定他必須要留下一件東西，不然可就辜負東靈曄的一片心意了。

這束魂鞭嘛，他是用不上。那就窮奇吧，好歹還能當個護身符用。

趕在褚察堃碰著玉墜前，一只小胖手給截了胡。

“既然褚先生說這是兇獸，那就不能往外拿，不能往外賣，”福歸捧著玉墜自言自語，接著又煞有其事地轉頭對秀才說：“唉，可惜這么好的東西了，秀才，記我賬上，就說我拿去玩了。”

說完，小福歸一蹬腳離開椅子，掀著眼皮子站在褚察堃面前：“反正咱又沒做虧心事，怕什么兇獸啊。”一扭臉，走了。

褚察堃看著小福歸蹦蹦噠噠地離開檔案室，張張嘴到底也沒說出什么。

你才做虧心事了！

他就說了句兇獸，再說那兇獸是書上寫的，跟他有什么關系。

哼，小孩子就是幼稚個沒完！

玉墜沒了，他瞅著桌子上的束魂鞭，也沒要。

那玉墜是兇獸，起碼是傳說，這鞭子里有戾氣可是真真的，褚察堃他看得到。

還是算了吧，時間且長，東靈曄應該還會給他找好東西的吧？

嗯，應該會。

一轉眼兩天已過，這兩天褚察堃每日早起，不過倒也沒出去，怕東靈曄找不到他著急。

晚上不開夜門做交易，一下子就閑了。

東靈曄也不知做什么去了，吃完飯褚察堃就見不到她人影兒，連帶著任喜和福歸也沒人。

褚察堃無聊，連著兩個晚上呆在陰字檔案室里看書，酸秀才都哈氣連天撐不住了，也不見褚察堃有要回去的打算。

到了下半夜，褚察堃喊著酸秀才笑面虎關門回去，剛剛過了清湖橋，褚察堃隱隱約約感覺方相氏地界有些波動。

“怎么回事？”褚察堃問。

“褚先生，無事，”笑面虎嬉皮笑臉，看前館的眼神帶著明晃晃地嘲弄，“恐是有些不長眼的自不量力想闖進來，被結界陣法困住了。”

幾個呼吸間，方相氏又恢復了平靜，褚察堃不以為意走著自己的。

看來方相氏還挺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