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福歸收錢，他是鎮墓獸，鎮妖邪，平常小鬼不敢放肆，通靈驅魔之人也不敢得罪。

褚察堃看得清楚，小鬼們用來交易的東西好似古時銀錢，甚至連銀票也有，但是就不見現代鈔票。

見他不懂，靈曄解釋道：“現代錢幣不信鬼怪不通靈，在冥界不能用的，若是在人間來往倒還可以。”只不過這些東西都是冥界的貨，自然收取古時銀錢。

因此，老百姓平日祭奠死去親人時既會焚燒冥幣，也會焚燒金元財寶。

褚察堃看過遍來就覺得沒什么大意思，這與平日商場買東西別無二致。

靈曄見褚察堃失了興趣，狀似隨意開口說道：“褚先生，往日里在這看店算賬都是我與福歸任喜輪著來，既然您來了方相氏，從今以后輪班自然也是要算上您的。”

嗯？這是什么意思？褚察堃用驚詫的目光看她。

他這算是正式入伙？

靈曄手下動作不慢，依舊幫著福歸整理東西，面不改色說道：“左右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以褚先生的能力想來定是能夠勝任的。”

褚察堃冷哼，“我看你是想趕鴨子上架吧？”

“那褚先生您是鴨子嗎？”

靈曄笑眼盈盈的看著他，褚察堃撇撇嘴沒說出一句話。

算了，也就全當是體驗生活了。褚察堃沒發現，他對著東靈曄，莫名的乖巧聽話。

“那你以后進山記得一定要帶上我？”褚察堃還心心念著要進山。

“這是自然，褚先生今后是方相氏的人，我們自然要同出入，共處事。”

得到靈曄肯定的回答，褚察堃嘗試接手福歸的工作。

他需要記著所有貨的價目以及不同地方銀兩的換算，辨別銀兩的真假和貨的交易往來。

褚察堃本就是冥王魂體，接觸這些冥界之物不是問題，雖未有靈力法術，但在方相氏內，應該出不了事情。

靈曄就這么放心褚察堃干起最基層的算賬活。

大塊頭笑面虎等人不時將目光飄向在八仙桌這邊費勁算賬的褚察堃，一時心里有著說不出的別扭。

冥王何時這般親民過？他們算計了冥王后非但沒受到懲戒，冥王還被東大人治的如此乖巧聽話，著實令他們吃驚。

方相氏館內靜靜地，無論是交易還是看貨都無人大聲喊叫，這是規矩。

眼見離關夜門還有五分鐘，大廳內只剩下兩個鬼在結賬，靈曄吩咐任喜他們準備收拾東西。

趕巧這時，最后一個鬼前腳剛離開，大廳內就傳來一陣清脆鈴鐺聲，“叮鈴叮鈴”十分悅耳，在寂靜的方相氏館內分外注目。

一位衣著亞麻長袍大褂的灰發老伯，容光煥發，目色慈和，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身負藥箱，手搖串鈴，緩緩步入大廳。

冷冰塊癱著一張臉想上前喊他，靈曄率先攔住他。

褚察堃看得一臉莫然，不明所以，只是身體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跟著擋在靈曄前面，用無神卻又充滿警惕的目光看向來者。

老伯見褚察堃這般倒是輕笑，看來有些東西真的是刻進骨子里了。

靈曄并未多想，錯開褚察堃直視老伯，禮貌笑著說道：“既是在規定時間內，那么無論何時到來都不算晚。”

說著，靈曄上前邀老伯，褚察堃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后面。

“老伯，您請。”

鈴醫老伯笑呵呵點頭，自在地于館內大廳四處選看。

一旁的任喜和福歸露出難得一見的緊張與嚴肅之色。見此，酸秀才等人上茶搬椅后悄悄退去一旁守著，低頭盡是不語。

倒是褚察堃，緊隨靈曄一前一后走著，不放任靈曄與老伯獨處。

靈曄知道褚察堃一直跟在自己身邊，不過也并未出聲止住他。

現下，還是讓褚察堃跟在她身邊能讓她安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