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沒見過誰可以笑得這么好看。

干干靜靜的一張臉仿佛纖塵不染。

初曉雨不由怔了一下。

“小妹妹，你先去睡覺吧，哥哥姐姐要在這坐一會兒。”顧江城嗓音溫柔的開口打破平靜。

第一次，初曉雨覺得顧江城的聲音是刺耳的。

小姑娘沐夏聽話的一步三回頭的走進自己的房間，下一秒在她即將沒入黑暗無光的小隔間時，她再次回過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初曉雨，“姐姐我好像見過你。”

“是嗎？”初曉雨不由莞爾一笑。

被這么干凈的一個孩子說熟悉她油然而生一股自豪。

就好像……她也是干凈單純的一樣。

小丫頭俏皮的吐著舌便縮回木制隔間，不一會兒，淺淺的呼吸聲便傳出聲。

睡著了……

還真是快，無憂無慮干凈單純的孩子總是睡得快。

“本來，我還想陪你放煙花的，看來還是不要打擾我們的小天使睡覺咯！”顧江城說道。

云海顧市長的兒子開車帶著易燃易爆品。

“……”初曉雨詫異地看著眼前的顧江城。

燭光下，他白皙溫柔的臉此刻顯得深沉，清水明眸漸漸讓她看不清混濁。

“不過我還帶了仙女棒！”顧江城低聲笑道，帶著不同溫文爾雅的竊喜。

傻瓜！

初曉雨突然笑了。

顧江城一怔，接著也跟著笑了。

安靜的教堂門口，依偎在石階上的一男一女點燃著仙女棒劃著各自的心思。

一打的仙女棒一根一根的點燃，一瞬間散發著耀眼的火花，點燃的快，燒的也快，兩人卻樂此不疲的點燃了一根又一根。

不知過了多久，顧江城又從車上拿下了一瓶紅酒，他修長的手緊緊握著長酒杯端到她面前，語氣寵溺的甜，“餞別酒，初初，陪我喝，好嗎？”

她坐在石階上坐了許久，田野間的空氣越發的涼。

“嗯。”初曉雨接過酒杯，這不止是餞別酒，也是暖胃酒。

“你要去那里？”飲下一杯猩紅的葡萄酒，初曉雨呼吸頓了頓，而后不自覺漸漸殷紅著臉開口向他問道。

知道他去哪里，至少不要讓她再也找不到。

“去那個你曾經夢想去的地方。”顧江城揚起修長的脖子，一杯葡萄紅酒一飲而盡，一道細長的水流從唇角流入進白色襯衫里。

白襯衫開始泛起妖冶的暗紅酒色。

初曉雨低眸，不去看這番男色，低沉道，“巴黎嗎？！”

“嗯。”顧江城凝視著她的臉。

即使在黑暗中，他也可以確定她的臉開始起了變化。

……

“阿城哥哥，以后我要是不在花園了就去巴黎，聽說巴黎是藝術之都，爸爸說巴黎就像一位渾身透著藝術芳香的情人，只有去巴黎的時候他才不帶我去，他還說我是小孩子，我以后結婚一定要在巴黎的教堂里，然后不讓爸爸牽我的手，哼！”

……

爸爸再也不能牽著我的手托付給我心愛的人了。

他可能到死都沒想到她最后托付一生的人不是溫柔的顧江城。

想著想著，初曉雨忽然腦袋變得沉甸甸的，眼前顧江城舉杯凝望的模樣變得搖晃，眼皮忍不住漸漸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