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莫羅兩手撐地，跪在地上不斷地喘著粗氣。

“對于你的基本功……我只有四個字的評價。”亞索皺著眉頭道，“一塌糊涂。”

“你似乎根本沒有學過劍術，對嗎？”

莫羅點了點頭。

亞索嘆了口氣，將如刀一般單面開刃，卻又如同劍般筆直的嵐切收入鞘中。

“為了讓你有自保之力，愿意跟我學習劍道嗎？”

劍道？

魯法加不知何時又竄了過來，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向莫羅的背上招呼。

“好啊，莫羅！還不趕緊答應，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莫羅茫然地點了點頭。

亞索露出了滿意的微笑，轉過頭對魯法加道：“大個子。”

“在！劍豪大人您有什么事？”

“不允許透露我的身份和行蹤，否則有你好看，知道嗎！”

魯法加連忙點頭應是。

“那么，先就此別過吧，我會來找你的。”

亞索轉身離開，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看著亞索遠去，魯法加不解地道：“他不是說要教你劍術嗎？怎么不約個時間，就這樣直接走了？”

“那么強大的人，想要找到我們非常簡單。”

莫羅恢復了些體力，對魯法加解釋道：“就算是這個堡壘，對他來說，恐怕也和平民的家一樣沒什么區別。”

又輸了啊……

短短幾天時間，接連失敗令莫羅心情有些低落，卻也煥發了他的斗志。

這個世界上的強者，遠遠比他想得要多。

莫羅原以為自己已經很有實力，現在才發現，是他太驕傲了。

……

又休息了一會兒，莫羅與魯法加就走到了堡壘門口，開始靜靜等待奧格等人的歸來。

酒宴一般都安排在晚上，如今時間尚早，他們有得等了。

找了一個有陰影的地方，以躲過高原上毒辣的陽光，莫羅與魯法加開始了靜靜的等待。

時光飛逝，魯法加很快就因無聊打起了瞌睡，一陣又一陣如同雷鳴的呼嚕聲不斷傳來，聽得莫羅直皺眉頭。

在這煎熬之中，奧格帶著人出現在了莫羅跟前。

時間應該還早，為什么酒宴還沒開始奧格就出來了？

奧格面色鐵青，“叫醒魯法加，我們走。”

在回去的路上，他一直一言不發，隊伍內的氣氛非常壓抑。

一向沒什么架子的人，板起臉尤其可怕，跟在身后的眾人因此一句話都不敢說。

直到奧格進入了自己的營帳后，眾人才松了口氣。

“雷卡，怎么回事？”

魯法加是個心里沒有話的人，立即向統領雷卡詢問到底發生了什么，竟然讓一向好脾氣的奧格發這么大的火。

雷卡是一名獨眼的中年男子，面目彪悍，此刻卻有些唉聲嘆氣，“納帕那個家伙，要迎娶葉法娜小姐為妻，再加上兩箱金幣才肯出兵援助，讓奧格大人當場發火。”

“酒宴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混蛋，竟然這樣要挾我們！”

“他是抓準了領主的軟肋，知道我們必須要奪回雪鷹堡壘才敢這樣做。葉法娜小姐不僅僅是奧格大人的親姐姐、領地中最燦爛的明珠，還是一名強大的施法者，如果不是因為找不到能與她般配的人，也不會至今還沒有成婚了。”

“納帕這個混蛋，也不看看他那副令人惡心的樣子！”

莫羅只是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

雷卡的獨眼看向莫羅，語氣平穩地道：“莫羅，你有什么看法？”

對于這個同樣有殘疾的少年，他一直非常照顧。

“我聽領主的吩咐。”

直到夜晚來臨，奧格也沒有從營帳內出來，晚飯也沒有吃。

即使是葉法娜，也被他閉門不見。

簡單地吃了些干糧后，除了輪崗的人外，所有人都進入了睡眠之中。

呼嚕聲此起彼伏，莫羅根本睡不著覺，他只好走營帳內走出來。

這時，輕風吹到了他的身邊，莫羅的耳旁響起了一個聲音，“出來向北走，我在樹林里等你。”

這是疾風劍豪獨有的聯絡方式，他依約而來傳授莫羅劍術。

莫羅走到了樹林里，亞索果然正等在這里。

亞索直接切入了正題。

“雖然你雙目失明，但似乎有奇異的方式能感受周圍，這個范圍有多大？”

“目前是5米。”

“對于一個近戰為主的劍士來說，這個距離足夠了，只是面對遠程攻擊或法術的時候有些麻煩。”

亞索點點頭，然后對莫羅道：“留心我接下來的動作。”

他將手落在劍柄上，然后一道光芒閃過。

光芒過后，亞索的手依然放在劍柄上，似乎根本沒有出過劍。

“怎么樣，捕捉到我的動作了嗎？”

莫羅點點頭。

剛剛亞索以極快的動作拔出劍使出前刺，然后又迅速地收劍入鞘。

這一輪動作發生的太快，以致于劍就像沒拔出來一樣。

“這就是我要交給你的第一課，速度即是力量。”

“你的體型和我一樣都偏瘦，力量上先天不如那些身體強壯的人，但我們可以通過技巧來補足這個缺點。只要掌握了在短時間內提高劍速的方法，我們一樣能用出和力量型劍士一樣、甚至更強的攻擊。”

“這個技巧，我稱之為斬鋼閃。

其意為——速度迅捷、甚至可以斬裂鋼鐵的一擊。”

“你來試試看。”

莫羅握著用粗糙布帶包裹的簡易劍柄，學著亞索的方式使出了一個前刺。

“不對。”亞索搖搖頭，“不要學我的動作，那不一定適合你，你要學的是揮劍的理念。”

“放輕松，用你最熟悉的方法，來用出這一擊。”

“再來試試看。”

最熟悉的方法，莫羅思考了一番，將霜凍之牙置于自己身體的右下方，然后左腳前踏，以上挑的動作揮了一劍。

這僅是上挑的動作，實際耗費魔素，然而使用了無數次上挑的莫羅，他的身體已經隱隱記住了這一擊的所有動作要領。

在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的配合下，這一劍迅捷無比，同樣是讓人眼前一花，寒光就已經來到了面前。

“不錯，這就是我的疾風劍道的基本功，你繼續練習，我有空會再來找你。”

亞索背過身子，在悄然遠去的途中從腰間取出一根長笛，吹起了有些哀傷的腔調。

蕭瑟而又孤獨的笛聲中，疾風劍豪在月光下慢慢遠去。

“長路漫漫，唯劍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