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可別忘了你們以前是做什么的！你們不覺得隨著時間的推移，你們已經不再是當初的你們了！

還想要我把你們當人？

不，你們連畜生都不如！若不是大哥好言相勸，說什么你們是迫不得已，你們早就死在我這槍下了！

今天我羅匪就替大哥清理門戶！”

說話間羅匪手中銀槍一揮，在羅匪身邊的幾個山賊瞬間就成了兩截，開始叫囂的最兇的那人，此時落地的人頭兩只眼睛仍舊大睜著，死死的盯著羅匪，顯得有些不可置信。

“嘔…”

還沒有見過如此場面的楚月忍不住將之前吃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雖說之前在殺怪物的時候也會看到鮮血橫飛的場面，但怪物就是怪物，就算殺了也不會讓人感到不適。

可是眼前的場面實在太過血腥，眨眼之間就又是幾顆人頭落地，顯然羅匪的憤怒已是積蓄已久。

老者退回到了車邊，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語。

“以前這里的山腳下也是如同德藍果小鎮那邊一樣，美麗而又富饒，不過不同的是三年前突發大水，將所有的東西都沖走了。

大水淹沒了半個月，所有的植物都被淹死，而村民則是逃到了山上。

山上并沒有多少可以吃的食物，很快村民陷入了饑荒，村長派人去恒永城請城主救災，不過并沒有得到哪怕一點的糧食，那之后村民絕望了，有的選擇了自殺，有的選擇了離開這個地方。

還有的將自己賣給了奴隸商人，而換來的也僅僅是一點食物。

但是事情比預想的還要嚴重，洪水之后又來了瘟疫，幾乎山上的人都要死絕了，不過最后萬幸的是來了一個好心人，為大家帶來了食物以及藥品，救下了絕望中的村民。

最后他提議村民做山匪，本就受他恩惠，而且在當時也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所以他成了大當家，村民成了山賊。”

楚月聽得出來，也許這個老人就是那個大當家？不過為何現在成了這幅模樣？

“后來怎么樣了？”

愛麗絲覺得自己就像是在聽故事，以前他父親也會在晚上的時候為她將山賊與公主的故事。

“后來……”

老者抬頭看著天空，似乎在回憶著什么，臉上露出一絲后悔之色。

“大當家是一個被通緝的罪犯，因為犯了冒險者之間最大的禁忌，不過那個冒險者團隊并不強大，得以大當家能躲過一劫。

而且此地易守難攻，軍隊也在之后進行了幾次圍剿，不過都以失敗告終。

自此山賊正式成立，村民在山頂之上修建房屋住宅，剛開始的時候，多是打劫一些富商。

可就在兩年前，幾次圍剿失利之后，恒永城的城主就發動富商修建了另一條連接王都和恒永的道路，所以走這邊的人越來越少，除了一些趕急路的之外幾乎都不走這邊。

饑餓再次席卷了山頭，而這一次已經過慣了打劫生活的他們再也受不了，所以就連一些路過的窮苦人都不放過，將他們拖上山后……”

不用老者說楚月也能猜到，而且看這些人的穿著楚月也算是明白了幾分，山賊以打劫為生，但是卻沒有人經過，會出現這種情況也就成了理所當然之事。

但這不代表著楚月就認可了對方的做法。

“那他們就沒想過其他辦法？或是分一部分人去那條路上？又或者在山下從新開荒種地？”

楚月不理解，之前山下可是有著不少的好地，不過現在都被荒廢著。

“發生這樣的事自然不是大當家愿意的，大當家也曾派人去那條路上打劫，不過去了的人卻是再也沒有人回來。

之后大當家也曾勸村民再次下上種地，不過已經過慣了這種生活的村民又哪里會聽大當家的話。

自那之后大當家慢慢的被架空，再加上年紀的增大，對于村民的約束力已經大不如前了。”

“大當家在選擇讓村民成為山賊的那一天就應該想到了會有這樣的結局！”

楚月的話深深地打在老者的心上。

“在我的世界有一句話，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若是當初大當家不攜恩以圖報，現在的村民依舊過得好好的。

當然大當家的做法也沒錯，可錯就錯在人心！”

“其實你就是那個大當家吧。”楚月的話語中不是疑問，就像是在稱述一件已經得到證實的事一樣。

似乎老者早就知道楚月會猜到他的身份一樣，當楚月這般說出來之后，老者只是嘆了口氣。

“以你的智慧應該已經猜到我的用意了吧？”

楚月點頭，老者已經老了，之前那些人對他的稱呼也不再是大當家，若不是念在以前救過他們的份上，只怕老者已經死在了他們手中。

“芙洛莉亞賽動手，不能放過一個！還是別傷了性命，打暈就行，將他們交給恒永城的城主吧！”

這倒不是楚月心軟，只是不愿意芙洛莉亞賽背負太多不必要的殺戮。

而且這些畜生就這樣直接殺了他們未免太過寬宏大量了，他們的罪過讓他們死一百次，一千次都不足以洗清。

“你以前也是冒險者？”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而且做了那件事之后我就不在是冒險者了。”

楚月自然知道冒險者之間的禁忌是什么，這在契約書上有著明確的規定，不可插手冒險者已接任務，就算是為了救人也不行。

其實這不過是冒險者公會為了減少麻煩而設下的規定，雖然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不過對于冒險者來說卻是已經被牢牢印在心底了。

想要做一個成功的冒險者，那么你必須有一顆狠辣的心。

不然的話也許你的善良會讓你喪命！這不是開玩笑，也不是過家家，更不是幻想！而是真真實實而又殘酷的現實。

“哥哥，有一個跑掉了。”

芙洛莉亞賽有些自責的說道，因為沒有做好哥哥吩咐的事，已經做好了被楚月訓斥一頓，卻是感覺到頭頂上多了一只溫柔的手。

“辛苦你了莉亞賽，他跑了就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