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該吃飯了，需不需要我把飯菜端來。”外面響起了秀兒的聲音。

“嗯，拿進來把。”

“將軍，你在看什么？”秀兒小心翼翼把飯菜放到了案桌上。

“我在看荊南特別是江陵的人口錢糧之數，還有風土地理。”

“就是這么一本冊子呀，看起來好厚。”

“這只是總冊，具體的簿字可以放下一個屋子呢。”張曉道。

“啊，這么多，將軍看這個有什么用啊？”

“不能不看啊，如今我也算是荊南之主了，如果對荊南的人口、土地之數都不了解，談何治理。對了，你們過河的時候有沒有什么意外，一切都還好吧。”

“沒什么意外，一路就順利過來了。”

“那倒是不奇怪，江陵水師已經被收買了，吳都督總算還是收錢辦事。等等，我給你一樣東西。”張曉道。

“將軍，要給奴婢什么？”

“來，看看，你喜歡嗎。”張曉拿出來了一串珍珠項鏈。

“好大的珍珠呀，好漂亮，看起來不便宜呀，這……”

“沒事，我給你戴上。”張曉拿起來了項鏈，戴到了秀兒的脖子上。

“多謝將軍。”秀兒低下了頭一邊撥弄著珍珠。

“秀兒以前應該也有這些首飾吧……不好意思，不該提及這件事情。”

“將軍不必多心，秀兒沒有這么脆弱。渤海國之前為了抵抗契丹，早就把后宮首飾也拿去變賣了，不過珍珠倒是還有一些，都是從北邊大江撈上來的，我也不可以隨便觸碰。不過我看這個珍珠，好像和我們那里的珍珠不太一樣，卻也是細膩凝重，渾圓剔透，不知道產自哪里。”秀兒道。

“應該是南珠，很大可能產自合浦，是從大海撈出來的。”張曉道。

“產自大海？那應該很難得吧。”

“嗯，是的，怎么樣，喜歡嗎？”張曉柔聲道。

“喜歡，可是這太貴重了。將軍從何處得此珍寶呀？”

“當然是前任荊南節度使高將軍那里搶的了，不過我猜高將軍也是搶來的，搞不好這本來還是準備獻給皇上的貢品。”張曉道。

“將軍……”秀兒語氣有一些緊張。

“是不是我說話太直白了一些，這個世道本就如此，你搶我，我搶你，今日登高堂，明日不知橫死何處。”張曉語氣有些蕭索。

“將軍怎么了，搞得奴婢有一些害怕，感覺將軍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變了一個人。”

“沒事，只是看到想到一些事情有感而發，你還喜歡什么東西，金銀珠寶，古董文具都行。”

“將軍不用了，奴婢只愿將軍平安，得以施展大志。”

“哈哈哈，你一個女人家還要管我的大志呀，沒事，這些事情不用你來操心了，這是男人的事情。”張曉道。

“將軍明鑒，奴婢愿意跟隨將軍入川。”

“來，這盤糕點你嘗兩個吧，很好吃的。嗯，入川艱險異常，我是只打算帶領精兵西征的。”

“奴婢也可以上陣殺敵。”

“來，別著急，坐下，先吃兩個點心。你就跟著去吧，不過應該輪不上你上陣殺敵了，你要是都上陣殺敵了，那局勢得危急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