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從南而來的馬車
- 九州大劫主
- 跟著火車頭
- 2218字
- 2019-02-23 21:44:11
岷山一役像一顆石子一樣落在神水北部安靜富庶的生活中,在短短十幾天內波瀾似地傳遍了神水各地。
這時部分人們才猛然記起在南部還有這么一支抗擊大夏的軍隊,一時間,呼聲高漲,許多版本都傳了出來。有說是老將軍的用兵如神的,有說駐南軍士兵忠勇無畏的,也有說是大夏士兵是紙老虎的,但盡管眾說紛紜,還是有一個地方是每個版本都有提到的,那就是突然出現的大修行者。
據之后記載,這一年都城涌進許多人,他們或年輕或老邁都是為了去測試自己是否具有修行的資質,然而極大一部分人都是失望而回,只有個別的人成了鳳毛麟角的存在。
文人們在這種時候自然也不會缺席,有好事的為駐南軍這次戰斗寫上了一篇詩,傳頌之余更激進地喊出了反攻大夏收取岷山南部的口號。
外界紛紛吵吵,而事發地這里,陸七正眼色復雜地望著一群自發奮勇前來修河堤的人們,他們大多是朱雀鎮上的百姓,還有一些甚至是從百里之外的城市趕過來響應駐南軍發出的修補大河堤的號令。
大丘河水水量豐富,修好河堤肯定不是一天兩天的事,然而忙忙碌碌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人發出絲毫的怨言,在這秋意濃烈的季節,他們額頭上也是汗水涔涔,臉上卻是綻放著陸七上輩子在抗戰紀錄片里看過的真摯熱切的笑容。
而且不僅如此,駐南軍還收到了百姓們自發籌集的各種物資,如糧食衣物之類的東西。
感動肯定是有的,但更有一股陸七從未有過的感受緩緩流淌在心間,以往陸七都是把在戰場殺敵當成了一種生活,直到現在他才第一次認識到,自己還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神水人了。
陸七回過神來,迎著夕陽,嘴角微微掀起一絲弧度。
天色漸暗,軍營里挑起了夜燈,在大軍最后方的軍帳里,披著一張袍子的椅子上卻是不見了以往那老邁卻沉穩的身影。
全軍當中,只有那些將領們知道,老將軍早在停戰后不久前就往北邊沉默的雄城趕去。
算起來,也該到了。
北邊,雄城巍峨聳立在一片廣闊的平原中,同樣是平原這里卻不是岷山以南的那種貧瘠之地,這兒的土地肥沃,雨水豐足,作物基本都是一年兩熟,前帝時期更是通了幾條人工的運河,周圍的城市群到都城從此水陸皆通,商貿業也趁此蓬勃發展。
此時月光下,因夜還未深,都城燈火輝煌,青樓里的文人意氣風發地喝著酒作著詩,有驚艷的便引得一眾叫好,夜市中的小吃攤旁,也有人聚在一起喝茶談話,表情專注而激動,細聽之下都是駐南軍或大夏的字眼。
好一副人間畫卷。
城門處,用極厚實的沉木做的大門已經緊閉,圓形有些銹跡的門釘泛著月光,一眾站崗的士兵端正地立在墻頭,手持著武器望著城外的大路。
站得久了,也沒什么情況,城墻上的士兵開始低聲聊起天來。
“嘿,聽說了嗎,南邊的駐南軍這次居然打贏了有著一萬鐵騎而且人數幾乎還是他們一倍的大夏人!”
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興致勃勃地說道,待說完后才發現周圍的人看他眼光有些怪異。
“你才知道?這事兒都快傳瘋了。”
“我這不最近生病請了假嗎,哪里去聽說這些東西?”
被人這么一說,男子微微有些臉紅,連忙解釋道。
“我說李鐵,你這虎背熊腰長得跟蠻子一樣的人生啥病啊,我瞧是你家那只母老虎生病了讓你回去伺候吧?”
“哈哈哈!”
有人打趣道,眾人想起男子以往的事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被人再一揭老底,叫李鐵的漢子頓時臉色更紅,想要辯解什么結果剛一張開嘴又想到自己的實際情況,只好憋了回去,壯碩的身子往城墻一靠,不再搭理這群人。
“不過說到底,還是那個傳說中的紅衣仙子厲害,聽說啊,就一句話的事,嚇得那司徒屁滾尿流,話都不敢多說直接就收兵了!”
打趣那人見李鐵沉默不語也好再開玩笑,便移開了話題。
“廢話!人家可是大修行者,來自那什么宗來著……”
有人打斷了他,說到宗門卻一時記不起名字,坎坷了半天。
“青山宗!”
有人提醒道。
“對!就是青山宗!一聽就是個大門派,哪里像神水這里的宗門,都是些臭魚爛蝦,比起當地的武者都不如。”
“喲!瞧你酸的!雖然神水修行者是總體少且實力不如一些武者,可畢竟還是有一些厲害人物的。據說那宋城子,都已經到了那什么破曉境,本身實力就相當于一名五品武者,還使得是飛劍,怕是一些不怎么厲害的高品武者都得避其鋒芒!”
“一個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頭有什么說的?”
被說酸的人卻是不以為意,撇了撇嘴低聲說道。
“嘿,這旁人一萬個中也不見得會出一個修行者,這宋城子還是厲害的,要不你去那審樓試試,說不定你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不去!沒意思。”
“哈哈哈!”
眾人笑了起來。
一旁的李鐵靠在冰冷的城墻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耳朵卻是豎了起來,而在聽到說什么去審樓測試修行資質的時候眼睛卻是一亮,思索片刻后出口問道。
“咳咳,那審樓是在東璇路的那個高樓?”
一群人見李鐵突然插進這個話題,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是那個沒錯,不過李鐵啊,難不成你還打算去當個逍遙神仙啊?你若是當了那修行者了,你家的母老虎還不得怕你找其他人?”
“哈哈,那自然是不會,我問著玩兒的。”
得了肯定的李鐵自動不是理會自己戰友們的取笑,隨口敷衍后便不再多說,只是眼里隱隱有些希冀。
就在眾人說鬧的時候,城門外的路上突出一點黑影,隨著車輪吱呀的碾地聲逼近,一輛有些舊的馬車從黑暗中到了城門的燈影下,被馬車前的車夫一把拉住了。
馬車雖然有些老舊,但雕琢上還是較為用心,且那做成馬車的木,站在城墻上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木極為昂貴。
“車內何人,從哪里來?”
墻上的眾人不再討論,立馬站直了身子,其中一個人出聲問道。
車夫從馬車上下來站得筆直,正要說話,馬車的簾子便被一只手從里掀開,露出了一張明顯久經奔波而略顯憔悴的臉。
“楊恒,從南來。”
蒼老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