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不僅沒生氣，反倒笑了：“笳哥哥，這樣吧，你不是來我爹爹這了么，我看爹爹一定是讓你做馬醫(yī)，如果你答應了爹爹，狼劍自然歸你，你看如何？”

胡笳依然在氣頭上。也不理香凝，徑直到了牙帳中。

郁射設一反常態(tài)，笑道：“笳兒，我聽見你和凝兒吵架，怎么，又因何事而起？”

胡笳還是虎著臉，郁射設笑道：“笳兒，何事氣成這樣？”

胡笳道：“還不是因為狼劍的事！”

郁射設笑道：“笳兒，狼劍我讓凝兒還你就是，這個香凝，真是不像話，怎么能開這樣的玩笑，幸虧笳兒武功高強，否則定會誤了大事！來人啊，讓香凝過來見我！”

話音未落，香凝一挑門簾，走了進來，笑道：“爹爹找我所為何事？怕是有求于我吧？”

郁射設笑道：“這丫頭，真是鬼機靈！”

香凝笑道：“還不是受爹爹調(diào)教，沒有爹爹的聰明，哪有女兒我的機靈？呵呵，爹爹，什么事吧？是不是要依我的主張用笳哥哥？”

郁射設點點頭，笑道：“還是凝兒聰明，這次爹爹就依你，讓胡笳監(jiān)督他們醫(yī)馬，你看怎樣？笳兒，”胡笳顯然沒料到舅舅會讓自己監(jiān)督醫(yī)馬，胡笳道：“我，我不會醫(yī)馬！”

“誒，”郁射設正色道：“笳兒，聽凝兒說你和馬能說話，我看，這件事是非你莫屬，你是是吧，凝兒？”

“是啊，爹爹，我早就說過，笳哥哥不僅能和白狼說話，而且還能和馬說話，不讓他監(jiān)督馬醫(yī)，還有誰能勝任？”說罷，對著胡笳擠擠眼睛，狡黠一笑。

“這……”胡笳有點犯難。

郁射設道：“笳兒，如今我突厥有難，正是所有人等出力之時，不要推遲，凝兒，你把狼劍還給胡笳，今后不許和笳兒開這樣玩笑，幸虧笳兒武藝高強，否則定會損失我最好的愛將！”

“爹爹……”香凝撒嬌道：“我是逼他當馬醫(yī)而已，還不是因為爹爹，如今看來，我的決定正確吧？不過，爹爹應該把靈石也還給胡笳，靈石本來就是他的么！”

郁射設忙掩飾道：“誒，靈石，等到醫(yī)好戰(zhàn)馬瘟疫再說吧。”

這父女倆一唱一和，胡笳沒辦法，只好答應。其實胡笳昨天已答應馬醫(yī)納蘭，只是想幫助他們，沒想到，郁射設舅舅，竟讓自己監(jiān)督他們。

郁射設問道：“笳兒，不知你對此次馬瘟疫有何良策？”

胡笳思索了一會兒，想起美清藥的事，覺得這應該是個好辦法。而且馬醫(yī)納蘭也是建議自己去一趟土蕃國，看看土蕃國，是否也有類似情況。而且，納蘭也說了，土蕃國有很多神奇的草藥，也許某一種草藥會醫(yī)好戰(zhàn)馬也是可能。

胡笳道：“舅舅，我想去一趟土蕃國，看看那里是否有醫(yī)好馬瘟疫的良藥？”

郁射設笑道：“笳兒，難怪凝兒要推薦你，看來笳兒的確有強人之處。好吧，舅舅答應你，要多少兵馬，只管說？”

香凝得意笑道：“怎么樣？我說胡笳可以吧，你還不信，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胡笳搖了搖頭，道：“舅舅，我只一人便可以，因為情況不明，帶兵馬前往，只能帶來戰(zhàn)爭，現(xiàn)如今兩國修復如初，此時派去人馬，不免引起土蕃疑心，還是我一個人去為好。”

郁射設喜出望外，道：“好！笳兒，等瘟疫控制之后，我必有重賞！”香凝更是興奮不已，笑道：“笳哥哥，這樣吧，我這就派人去取狼劍，還有給你的蓽篥，有這兩樣東西，你一定會成功的！”

胡笳對香凝真是不知說什么好，心里的滋味，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一時間真是五味雜陳。

香凝興奮的，對阿達道：“還愣著干嘛，快去我?guī)ぶ腥±莿Π?！”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對，不對，還是我回去吧?！闭f著，香凝興沖沖向外跑。郁射設笑著搖了搖頭。

阿達也不敢笑，躬身對郁射設道：“大汗，馬醫(yī)納蘭已在外等候多時，是不是讓他覲見？”阿達剛才看郁射設聊性正濃，沒敢打擾，此時才敢稟報。

郁射設臉一沉：“讓他進來吧！”

馬醫(yī)納蘭走了進來。郁射設沉著臉，咄咄逼人道：“今天已是約定期限的第二天，你們找到良策了么？”

馬醫(yī)納蘭不敢抬頭，顫聲道：“大汗，屬下正苦苦尋找辦法，限期之內(nèi)，一定會找到一個良策?！?

郁射設“哼！”的一聲：“找良策？等你們找到，恐怕腦袋早已不在了，這樣，今后馬醫(yī)之事，由胡笳將軍負責，你們都要幫胡笳處理馬瘟疫之事，不得怠慢！”

“是，大汗！”馬醫(yī)納蘭很高興。

……

新官上任四把火，胡笳上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驗治療的方法。胡笳詢問納蘭和那些馬醫(yī)之后，得出第一個結(jié)論，就是眼下所有這些藥物對戰(zhàn)馬的瘟疫，幾乎無用，必須尋找新的藥品。

第二件事，就是追查馬瘟疫的原因。胡笳半天之內(nèi)，幾乎走遍了所有的營寨，得出病馬所占的比例。又命馬醫(yī)解剖了幾十匹戰(zhàn)馬，這幾十匹戰(zhàn)馬，其中有一半的死亡馬匹，在胃中找到了完整的玉米粒，結(jié)合之前剖解看到的玉米粒，胡笳感覺這個玉米粒的來源，有點蹊蹺，應該是馬瘟疫的罪魁，難道這是誰下的毒玉米粒？當然了，這只是猜測。那個年代還沒有化驗設備，還不能去化驗。

胡笳懷疑是回鶻人所為，可是，又按時間追查，郁射設兵馬上一次出發(fā)前，就有幾匹馬莫名死亡，當時馬醫(yī)也沒在意。后來，郁射設的兵馬搶了回鶻國王的商隊，之后，出了原州，想過黃河，這時才遇到了回鶻人和大唐的夾擊，郁射設的兵馬是大敗而歸，就是在此期間，才發(fā)現(xiàn)戰(zhàn)馬大批病死，難道是這期間回鶻人越境，大面積投放毒玉米粒所為？如果這一點成立的話，那么之前的死亡馬匹又如何解釋？

還有，之前突厥和回鶻一直相安無事，他們怎么會平地起波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