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讓人撞你爸爸，”潘生睨了張玉一眼，像是在說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你爸爸的車確實被人動了手腳，具體的你可以問警察。”

張玉雖然不想承認，但也能從男人的表情里看出，他根本就不屑騙自己，一時間身子一軟，喃喃道：“那是誰？還能是誰？是誰？”

潘生看她有些瘋癲的模樣，皺了皺眉，上前對心暖道：“我們走。”

心暖瞥了張玉一眼，嗯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張玉瞬間抬頭，雙手撐著地，連忙道：“你們不能走，不能走，走了我怎么辦？”

潘生冷嘲一聲，頭都沒有回，“你都多大了，難道不知道人要為自己無知的行為付出代價！”

兩人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風吹過，給燥熱的夏季增添了幾絲涼意。

燈火輝煌的街頭，人聲鼎沸，正是整個城市最熱鬧的時候。

“我們去吃飯？”

心暖想著這次他回來兩人還沒有聚聚，是應該吃頓飯，再說她實在是不想回去看蘇家人的嘴臉，嗯了一聲。

潘生頓時松了口氣，快走幾步，打開了車門。

潘生去了心暖喜歡的一家私房菜館，正是用餐時間，人比較多。

領班一眼就看到了心暖，面臉笑容的迎了上來，又看了看心暖身邊的潘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更加熱情道：“包間一直給蘇小姐留著。”

墨青城知道她喜歡這里的飯菜，常年包了一間包間，供她使用。

包間里，潘生把菜單遞給心暖，溫柔道：“看看要吃什么？”

心暖順了順頭發，笑道：“你是客人，你來點。”

“客隨主便，你來吧。”

心暖看著他隨和的模樣，細細的手指握住手里精致的菜單。

經理來的很快，親自給兩人倒了杯水，恭維了幾句，拿著菜單離開了。

潘生看了眼坐在對面神色安靜的心暖，深邃的眸里蘊著復雜和自嘲，“我以為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坐在一起好好地吃頓飯了。”

心暖微微一怔，想到上一世發生的事，手指不安的收攏，呼吸莫名的艱難了幾分，卻盡量平靜道：“你當初不應該那樣對我。但我也是年少氣盛，反應過大。我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聽不到這句話了，”他垂著眸，兩只骨節分明的手指交叉到一起，然后緩緩地分開，周身帶著說不出來的落寞。

沉默襲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好久后，潘生才抬頭看著她，微瞇的眼睛里點綴著點點的星光，“那你還敢和我喝一杯嗎？”

她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么呀，笑道：“我的酒量很好的，你不一定能喝的過我。”

“上次的事之后特意練的？”他盡量把當初的那件事說的云淡風輕。

心暖很配合的嗯了一聲，嘴角揚了揚，“可以不喝，但不能不會，青城的話。”

他的呼吸莫名的一熱，聲音變得低啞，“那他呢？受得了那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