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張燃、劉明秋、李懷欣、柳萍四個人正打麻將。
李言挨個問了好，把禮物拿了出來，四個人停下手中的麻將都眉開眼笑。
“言言真是長大了，懂事了。”柳萍拍張燃的手背，隨即拿出一個紅包給李言，李懷欣和劉明秋也掏出紅包。
“我都這么大了不要紅包了。”李言推拒著。
“多大了在我們眼里也是孩子。”柳萍把紅包塞進李言的手里。
李言看著張燃，張燃看到兒子回來就高興，“拿著吧，都是長輩們的心意，家里孩子都有。”
“那謝謝舅媽、姑姑、伯母。”
柳萍眼睛一轉，“澳洲好玩嗎？言言你是和同學去的嗎？”
劉明秋瞟了柳萍一眼，覺得她很不認趣，時不時給張燃上個眼藥，不就是心里不平衡嘛。
李言想起方佳人的話，她沒有說不能承認自己有女朋友，脫口而出，“和女朋友一起去的。”
張燃霍地站起來，“你不是說她不答應嗎？”
柳萍看到張燃的反應，知道踩在點兒上了，心里樂著。
看到李言半天沒反應過來，張燃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去澳洲以后同意的。”李言想到方佳人說的年齡和職位的問題，確實讓他有點頭疼。
“姐，恭喜你，有未來兒媳婦了。”柳萍笑呵呵的。
張燃嘴角抽了一下。
李懷欣拉了拉張燃，“嫂子該你出牌了。”
“我們晚上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張燃有點意外，整理了一下自己頭發，坐下說，“你爸爸訂了位子在錦宴樓。”
“媽，你先打牌吧。”
想到那個無父無母的女孩兒，張燃心里就犯膈應，現在人見不到，難到要隔空打牛嗎?
“把你女朋友叫來吧，她一個人挺可憐的。”
“她晚上有安排了。”
張燃又意外了，難道這姑娘在白云市有親戚？她并不是白云人呀。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她也不好問，就“噢”了一聲，摸了張牌。
“那有空時請她來吃個飯，畢竟是你女朋友，見見面熟識一下，我們照顧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柳萍心里冷笑，就嘴上說的好聽，見到人指不定怎么為難人家呢，可惜她看不到這出好戲。
誰知李言的回答可讓柳萍樂開了花。
“有機會的吧，她工作也挺忙的，再說我們這是戀愛又不是結婚，見不見沒多大關系。”
李言緊記方佳人說要“涼辦”。
眼見張燃碰了個軟釘子，劉明秋幫腔，“男女朋友要慎重，你媽幫你把把關也是應該的。”
“是是是，伯母說的對，我不耽誤你們了。”
李言見到李善行給了他一份禮物，一條項鏈，是給鄭瑩的。
“你春節去沒去鄭瑩家？”李言開門見山地問。
李善行有點不習慣李言這么直接，“沒去，我媽身體不舒服，我知道她是裝的，但我怕我去完以后，就變成真的了。”
李言拍拍李善行的肩，“革命都是要流血犧牲的，不然哪有新中國。”
李善行沒想到李言對他說出這番話，李言算是家里唯一一個表態支持自己的人了。
李言走到張寅旁邊，扔給他一個盒子，是一瓶古龍香水。
張寅燒包的給自己噴了一下。
“哥，幫我謝謝嫂子。”
李言感到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是你嫂子選的。”
“哥，我說了你別生氣。”
張寅嗅了香氣，“你哪有那么耐心，給每個人帶的禮物都不一樣。”
“臭小子，腦子挺好使的。”
李言又想起舅舅坑自己的事，表弟這份聰明勁兒就是遺傳他爹。
“哥，澳大利亞好玩嗎？”
“還行吧，旅游玩玩不錯。”
張寅笑著露出大白牙，“哥，嫂子長什么樣，有照片嗎，讓我看看唄。”
“沒有。”李言一點沒有猶豫。
“我這不是好奇嗎？”張寅討了個沒趣，繼續試香水。
李言敲了敲書房的門，推門進去。
平時不常出現的姑父江平也在書房。
李言拿出四盒雪茄一人一盒，給完雪茄就出了書房。
不知怎么的，李言心里比以前要惦記方佳人，是因為變成了戀人關系嗎？
自從李言回來后張燃的牌風就一點也不順，總點炮。
“言言那個女朋友是做什么的，看言言說她工作挺忙的。”柳萍似是無意地問。
“不知道，我還沒來得及問他。”張燃心里煩躁。
柳萍打了一張牌，“你說他們倆不是男女朋友關系的時候，就能一起去旅行，這女孩有點意思哈。”
張燃一聽眉毛皺了起來。
李懷欣心想如果勸張燃別管，那劉明秋肯定不高興，如果勸張燃管，就柳萍這嘴肯定會告訴李言。
既然她說什么都不合適，那就閉嘴吧，左右和自己沒關系。
“你最好還是把那個女孩兒約出來見見，不合適趁他們感情淺容易斷，趕緊斷了。”劉明秋給張燃出主意。
“再說吧。”張燃心煩氣躁得不行，把牌推倒，“不打了。”
看到張燃起身，柳萍咬著嘴唇忍著笑。
劉明秋瞥了柳萍一眼也起了身。
李懷欣搖搖頭，家里孩子們的戀情都不太順利，也不知道自己女兒江心在國外怎么樣了。
“言言你跟我上樓，我有話問你。”張燃黑著臉上了樓。
張寅瞧著李言臉色也不太好，遙遙地和柳萍默契地對視一笑。
“那個女孩兒到底什么情況，你和我說說。”張燃本能地的覺得李言有事瞞著她。
“她父母初中就都不在了，大學在白云讀的，畢業后就留下來工作了。”李言跳過重要信息。
“她大學之前怎么過的。”
“她讀的寄宿學校，假期在親戚家住。”
張燃神情嚴肅，“在哪家公司工作。”
“媽，你什么意思？”李言擰起眉心。
“我關心我兒子交往的對象是什么樣的人，不能問了嗎？”做母親的第六感告訴她，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李言看張燃火氣要上來了，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難道你不相信我嗎，媽。我的眼光會低嗎，她真的各方面都很優秀，最重要的是我們彼此喜歡。”
聽到彼此喜歡這幾個字，張燃覺得心里仿佛被扎了一根刺，“那你把她約出來，讓我和你爸爸見見。”
李言撫了撫額頭，心說，這可怎么辦，拖一拖問問方佳人怎么辦吧。
“媽，我們晚上先吃飯，吃完我們再商量好嗎？”李言態度柔和的握著張燃的手。
張燃正想開口，有人敲門，是張寅。
“姑姑，姑父催你們下樓準備去吃飯了。”
“我們這就下去。”李言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看到張寅出現高興到心懷感激。
“媽，我們先去吃完飯再說。”李言握了握張燃的手，安撫她。
“好吧，下樓吧。”
李言心里松了口氣。
他已經明白父母這關不好過，雖然這關總是要過的，但是能晚一刻就晚一刻吧。
張寅要坐李言的車被拒絕了，因為李言準備在去的路上給方佳人打電話。
接通藍牙后，李言撥了方佳人的電話，打著方向盤跟在張國業的車后。
電話通了以后李言把事情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要見的話就見吧。”方佳人簡單地的回答，沒有任何的策略。
“你這是什么招數，先解釋一下好讓我明白清楚。”
“沒招數，丑媳婦總要見公婆，你媽那么想見就見吧，反正對我沒什么，倒是你，估計到時你的壓力比你堂哥還大呢。”
“為什么?”
“因為你媽愛你啊。”
李言此時此刻覺得比沒打電話前更絕望，之前還希望方佳人幫他拆招，看來出來混的真的都是要還的。
想到后續可能發生的事，李言心里列個了物品清單，得在見面前把這些東西都從家里搬出來，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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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錦宴樓李言是最后一個進包間的，菜早就點完了。
反正已經想清楚了，李言心里反而有了底，輕松了很多。
李言走到李善行旁邊坐了下來。
“我和你馬上就要成難兄難弟了。”李言笑著觀察著周圍。
“什么意思？”李善行一頭霧水。
“我爸媽要見我女朋友了。”
李善行思索了一下問李言，“你女朋友有什么問題嗎？”
李言假笑一下，“到時你就知道了。”
“我想問件事兒。”李言解開一顆扣子，“剛開始你媽好像就不喜歡鄭瑩，為什么？”
李善行笑了，扶了一下眼鏡，“只要是我喜歡的，她都不會喜歡。”
“啊？”李言沒理解這是什么意思。
“你喜歡一個女人，她自然就能左右你，一個家怎么可以容得下兩個女主人。所以，要么分家，要么娶個不喜歡的，一直獨身也是個選擇。”
聽完李善行的話李言倒吸一口涼氣。
“那你怎么想的，你選哪個？”
“以后你就知道了。”李善行扶了一下眼鏡面色平靜。
張寅有意無意地看著李言和李善行，眼里閃過一絲嫉恨。
自從上次食堂的事以后張國業就提醒張寅要多主動靠近李言，他主動了，即使面對李言的無視，他還是厚著臉皮貼上去。
李善行這么多年看著不哼不哈，和李言都沒說過幾句話，可是現在李言居然和李善行混到一塊兒去了，自己這些年在李言身前身后的打點全白費了。
張寅閉上眼睛，想起父親說過的很多話，提醒自己要忍住，絕不能功虧一簣，睜開眼他又變成那個笑著露一排大白牙沒心沒肺的樣子。
上了菜李懷勇拿酒杯點了一下玻璃轉盤，“除夕言言不在，除了江心在國外，今天算是春節后第一頓團圓飯，希望咱們家一直團團圓圓的。”
所有人都都拿杯點了轉盤，紛紛說，“團團圓圓。”
這一頓飯幾個男人邊吃邊談一切如常。
幾個女人，張燃心情不是很好，劉明秋感同身受。
柳萍心情美的花枝亂顫，張國業頻頻給她使眼色，她都裝沒看見。
而李懷欣只希望快點吃完，夾她們中間只覺得心累的慌。
張寅吃得沒心沒肺，李善行平靜淡定，李言想著怎么安排第一次見面。
飯局散時張燃走到李言身邊，“怎么，我們是回家談，還是在這里。”
“我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就這一兩天讓你們見一面。”
“這么說你們早就住到一起了？”
李言無奈點點頭。
張燃呵了一聲，“不愿意做女朋友時就和你住在一起？”
“她租的房子還是你租的？”
“媽你有問題見面的時候再問，爸我先走了，今晚我就給媽打電話定時間。”
李勇懷點頭示意李言走吧。
回家的路上張燃埋怨李懷勇不讓她把話問清楚。
“馬上你就要見到本人了，問一千個問題也不如看到本人重要。還有，你要對言言的眼光有信心，他是那種隨便拎個來就能喜歡的人嗎？”
“你這么說也沒錯，但不知道為什么，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張燃看著車窗外燈火琉璃心中總覺得不踏實。
“先說好，明天你不要輕易表態，讓我跟那個女孩子談。”
李懷勇不耐煩，“隨你，你兒子談個女朋友你搞得像招公司總裁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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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回到瑰麗小區，方佳人少有的坐在沙發上吃著零食看電視。
看到李言眉開眼笑，“男朋友回來啦！”
一下子把李言逗樂了。
李言走到沙發旁親了一下方佳人的額頭，“我先去換衣服。”
“嗯，去吧。”方佳人拿了一片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換好睡衣李言挨著方佳人坐了下來，“佳佳，你想什么時候見面，在哪兒見？”
李言一手搭在方佳人的肩上，一手夾起薯片。
“時間就明天吧，上班以后我真的沒空了，地點你有什么建議？”
方佳人看著電視劇，心想現在的劇情怎么奇奇怪怪的，都不知道在講什么。
“我爸喜歡在錦宴樓吃飯，而且包廂里聊天方便一些，你覺得怎么樣？還有你想吃午飯還是晚飯。”
方佳人轉頭瞇起眼看著李言，“你覺得我白天好看，還是晚上好看？”
李言把頭偏向一側笑著咬了下嘴唇，轉回頭看著方佳人，“你說呢？”
邊說邊把方佳人撲倒。
“哎呀，別鬧，薯片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