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

一旁的侍衛剛要說話，突然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從人群中鉆出，將手中之物塞入左悅笙手中。

“姐姐，衡兒喜歡你，你做衡兒的新娘子吧。”

左悅笙看著手中的蘭草有些哭笑不得。

戚衍黑著臉，一把搶過蘭草，扔給小男孩。

“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小小年紀的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男孩委屈巴巴的拿著已經蔫掉蘭草，伸手拽著左悅笙裙角，偷偷摸摸的說：“姐姐，他好兇，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他會打人的，跟衡兒在一起做衡兒的新娘子吧，衡兒又溫柔體貼，又大方懂事，而且就只娶姐姐一人……”

自以為聲音極小，其實全落到戚衍耳中。

戚衍臉黑的跟鍋底一樣，周圍的護衛憋笑憋的厲害，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卻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閉嘴。”

小男孩被嚇了一跳，眼淚汪汪的用著自以為最為兇狠的眼神，瞪大雙眼看著他，氣洶洶的控訴他，“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壞！”

遠處幾名錦衣男女叫著名字就走了過來，其中一名黃杉女子看到小男孩眼淚汪汪的樣子，頓時就急了。

“你們對衡兒做了什么！”

戚衍連看都懶得看那些人一眼更別提回話，牽著左悅笙就要走，那女子一看就是個嬌慣的主，伸手就拉住少女的手。

“好疼！”左悅笙掙扎著甩開那名女子的手，戚衍將衣袖掀起就見手背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顯然是那天掐的。

女子顯然是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力道，諷刺道：“你碰什么瓷呢？我那點力道能讓你手變成這樣？”

左悅笙用袖子遮起手背，沒理那名女子，只是語氣平靜的對戚衍道，“無事。”

言罷，拉著戚衍就走，那女子還想再伸手，就被護衛攔下，護著兩人離開。

小男孩眼巴巴的看著少女離去的身影，將黃杉女子的手甩開，“我不再你管我！你都不問問發生了什么事，就一個勁的吼人。”

“衡兒！”另一女子不贊同的叫了聲。

小男孩看了另一女子一眼，垂著腦袋，“對不起，是衡兒錯了。”說完躲到那名女子身后。

黃杉女子不言不語，似乎是被傷到了心，沒人注意到，她目光沉沉的看著戚衍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將戚衍拉到河畔，有人在放河燈，將漆黑的河水點綴的十分美好。

她回眸一笑道：“夫君站在此處等我一會兒。”

她向前走去，賣河燈的老人似乎認識她，聽不清兩人在說什么，只看得到老人顯然十分歡喜，從底下的背簍拿出兩盞河燈給她。

她伸手接過，沖戚衍跑了過來，翻飛的裙擺像是一團焰火，擁護著她，遠處放著煙火，明明滅滅，看不清她的臉色。

近了，再近了，少女喘著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將手中的河燈遞給他。

“這可是我讓燕京最為出色的人做的河燈。”她眨眨眼。

戚衍低頭看了眼所謂的“燕京最為出色的人做的河燈”，一盞十分稀松平常的蓮花燈，沒有任何技巧，要說有什么特別之處，就是蓮葉蓮瓣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一樣。

“很好看。”戚衍道。

頓時收到少女燦爛如陽的笑容一枚，她拿出筆遞給戚衍。

“這條河寫下心愿放出的河燈可靈驗了，每一次我想要什么，只要寫下心愿將它放在河燈里面放走，第二天都會實現的。”

“陛下也試試，真的什么心愿都會實現的。”

“真的這么靈驗？”戚衍從她手中接過筆。

“嗯！”

兩人背對著對方寫下心愿，夜晚的風很大，將衣裙吹得獵獵作響，左悅笙正好對著風寫，風將紙吹得歪歪斜斜極為不好控制，只能用衣袖壓住，好不容易寫好，轉頭看向戚衍，就見戚衍已經寫好，站在她身后。

“不可以偷看！”她抬眼瞪他。

被發現意圖的戚衍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被看到就不靈了！”她認真的道。

將紙條折成正方形，放入河燈，戚衍似是不經意問道：“左箏這個名字有什么來歷嗎？”

“沒有來歷，就是娘親死前給我取的小名。”

“爭？爭奇斗艷的那個爭嗎？”

左悅笙搖搖頭，“不是，是爭分奪秒的爭，”說道此處她微頓，“后來算命的說女孩子用這個字太沖，就給改成了秦箏趙瑟的箏，說是比較婉約容易將人留的久一點。”

風太大，點的很是費力，好不容易將其點燃個小火苗卻再下一刻熄滅。

“你喜歡哪一個？”戚衍問。

左悅笙思索片刻，道：“前一個吧。”

“那阿爭想知道為夫的小名嗎？”

左悅笙手指微頓，“不想。”

“為什么？”戚衍疑惑。

“因為說不想，夫君還是會跟我的說。”她抬眼看他，漆黑的墨瞳中清晰照耀著他的面容，帶著些許自負的篤定。

“……敗給你了。”戚衍無奈，將厚重的披風蓋到她身上。

“夫君要習慣才好，畢竟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她沖他眨眨眼，語氣揶揄道。

河燈上的蠟燭好不容易點燃了，她小心翼翼護著不讓熄滅，小火苗在風中搖曳一會竟然沒滅，隨著風搖搖晃晃越飄越遠。

“很疼嗎？”戚衍忽然問道。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左悅笙語帶笑意回道：“已經不疼了。”

“……那天，我下手很重吧。”

“沒有。”左悅笙搖搖頭，“是我故意不涂藥，所以才沒好的。”

暈黃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穿著一身紅衣，低垂著眼眸，美得讓人心驚。

“其實我有很多小心思……”

“我知道。”戚衍出聲打斷。

她驚訝的抬眼看他。

卻見他將少女摟進懷中，“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你的小心思，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陛下，你想知道今天臣妾說了什么嗎？”

她忍著羞怯，環抱住少年的腰身，心如鼓擂，像是下一秒就要沖出胸膛，唇瓣湊近少年耳畔，“如果再來一次，阿箏還是會嫁給戚衍，做戚衍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