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盆的大小，若真要放滿一整滿的血，那也相當于要讓祖父死。

韭紅這個要求，跟直接殺了祖父雖說目的不變，但這過程卻截然不同。

相比于一刀兩斷的喪命，這種拿刀割肉放血的死法，才更讓人覺得心驚膽顫。

死亡并不可怕，怕是是在死之前的痛苦。

“用你這個禽獸的血，灌滿這整個石盆，慢慢讓身體里的血液，逐漸脫離流淌出來。只有這樣才能讓我降下一些火氣，也要讓你來嘗一下，這痛苦的滋味如何！”

盡管這過程很殘忍血腥，但在韭紅口中卻說得輕描淡寫，沒有什么語氣波瀾。

在我聽來，卻下意識為祖父給揪心了一把。

我這光一邊聽了，都覺得毛骨茸然，更不用說祖父這個要面對的真正實現者。

“好！我做！”

跪著的祖父拿起那把殺豬刀，正要站起來之際，卻聽韭紅一聲冷喝，“即便要去贖罪，也要給我跪著過去！”

“好…”

祖父一咬牙，只得雙膝繼續跪地，一邊挪移到石盆前，抓起殺豬刀將刀刃抵在手腕上。

韭紅見了輕哼了聲：“我的等待可是有限，你最好快點的灌滿，不要浪費時間。”

“好…”

祖父一咬牙關，嘶啦一聲，一刀就割開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這把殺豬刀被祖父磨得很鋒利，殺起大肥豬來是一刀一大口子，更莫這是割人了。

祖父一刀劃下，鮮血如含包怒放一般拼命的涌噴了出來，大有止不住之勢。

“爺爺…”

看到這一幕，我忍不住喊了出聲來，想要上前去但被衛冕給拉住。

“嗤嗤，啊…”

爺爺面目痛得都快扭曲到了一起，齜牙咧嘴的動著身子，但還是將流血的手腕，給放在石盆上面，讓噴出的血滴流存進去。

失血過多，祖父的臉色也變得白皙起來，身體到了一個虛弱的階段。

“這樣的速度，太慢了！”

韭紅冷冷的說著：“就不能開一個大的口子，讓血流得快一點么？”

顯然，韭紅并不滿體祖父這個做法，嫌棄他放血得速度慢。

聽得她的話語之下，祖父又不得不抓著殺豬刀，將鋒利的刀尖處對著自己的左側肩膀，“好，我給你加快…”

噗嗤…

祖父咬牙沉吼一聲，殺豬刀的刀尖，毫無抵抗的便刺穿了左側肩膀。

由于肩膀處的身體面積比較大，割開的口子就大，流出來的血液就也很多。

石盆里滴存的血上漲，可祖父身體卻更加的難以撐住。

他幾乎大半個人都趴石盆上，嗤嗤咬牙的在忍受著這種痛苦。

“韭紅姐姐，你能不能…”

看到祖父在自己面前如此痛苦，我真有些難以看著，就想跟韭紅求情。

可我這話還未說完，便遭韭紅輕聲打斷，“難道浩浩你忘了，姐姐曾在你這禽獸爺爺手下，所遭受過的痛苦嗎？哼，要他這么的死去，跟姐姐所承受的相比，都已算很好的了！”

“我…”

我低下頭來，知道自己沒有這個底氣，也沒有理由去反駁韭紅。

石盆積存起來的血，雖愈發的多滿了，可祖父也已奄奄一息，就剩下那么一口氣喘著。

韭紅走來祖父面前，伸手抓起祖父的腦袋，“這樣的感覺，你可還喜歡么？”

韭紅將祖父的頭給摔下，森然道：“你能這樣這怨不得我，怪就只怪你自己！”

我看不下去了，掙脫開衛冕的手，幾步跑到祖父的面前，“爺爺，您怎么樣了…”

我有想哭的感覺，可眼淚卻流不下來。

祖父他瞇成線兒的眼看著我，奄奄一息有氣無力，“浩…浩娃子…是爺爺做錯了事，對不起…咳咳…你以后要好好長大…不能走爺爺的…走爺爺的后路…”

祖父掙扎著渾身最后一點氣，斷斷續續的跟我勉強說完，眼睛徹底閉上了。

而這時候，石盆里面的血，也是正好的滿了。

“爺爺…”

我拉著祖父的手，低頭哭了起來。

這次并不是因為祖父他不值得可憐，而是純碎因為一個親人的離世。

“子浩，你的爺爺已經離世，也不用太過悲傷了。”

衛冕走到我旁邊，用衣角替我輕擦去眼淚，“他剛才臨終前說的，讓你好好的長大，不要再跟他一樣做一些錯事，這些話語你要記在心里。”

我嗯了聲，收住了啜泣，也放開了祖父的手。

“現在子浩爺爺已如你所愿而死，達到了你報仇目的，該來說一下子浩的事情了。”

衛冕沒多耽擱，直言而出跟韭紅，“祛除子浩體內的尸毒，只有用你的心臟做藥引一法。而將心臟拿出來，你即便身為一具行尸，也會灰飛煙滅的消亡。這樣的一個代價，你，可否真心愿意？”

“嗯哼，衛師傅這還用問么？”

韭紅泛起沒血色的一個笑容，“子浩是我的弟弟，他生前對我那么好，我都永遠記得。現在他有難危在旦夕，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即便要挖出自己的心臟來，我也愿意救他一命。”

“但不過嘛…”

說著間，韭紅似還有些別的意思兒，略有些遲疑。

衛冕聽之便道：“說，但不過什么？”

韭紅笑了笑，“很簡單，就是在挖出我的心臟之前，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能夠跟衛師傅你喝上一杯，看這如何呀？”

“哦，喝酒？”

衛冕眉頭一皺，“衛某我跟你生前素不相識，就算你要喝上一杯來告別消亡，按現在這個場景來看，最應該是跟子浩去喝…”

“哎，不要，我就要跟衛師傅你喝。”

韭紅嬌嗔一聲，從身上拿出個裝白色液體的瓶子。

此外，她也還拿出兩酒杯放地上，再將瓶中液體倒滿在杯中。

頓時，就有一股醉人的酒香味兒，輕飄飄的揚了出來。

“來，衛師傅，你要選喝哪一杯呢？”

韭紅一手端著一個，放在衛冕面前讓他挑選，語氣說得輕柔帶嗔，“你可不要拒絕哦，這可是我在消亡之前，所提出唯一的一個心愿。用我的消亡，來換取子浩一個活下去的機會。我想，衛師傅你這做師傅的，為了徒弟的安全，會跟我喝的吧？”

“這個…”衛冕看著這兩個酒杯，臉色有些捉摸不定。

我也搞不懂，韭紅生前跟衛冕一點都不認識，這怎么會突然讓他喝酒？

而且我也記得，生前韭紅她是不喝酒的人，這怎么突然就轉變了？

“韭紅姐姐，我師傅他也不喝酒的，要不就讓我來代替他…”

“不行。”

韭紅當即阻止了我，輕柔的語氣當中，似夾雜一絲隱約的生氣之意，“你人還小，不要喝酒這種東西，學壞了姐姐可不喜歡你了。”

被韭紅制止，我也就沒得說話的權，選擇全落在衛冕身上。

“好，既然韭紅姑娘盛情難卻，那衛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衛冕微笑著伸手，隨便的端了一個杯子。

“嗯～”

韭紅稍許低頭含羞一笑，雙手輕握著酒杯來，跟衛冕行敬酒之禮，“衛師傅，韭紅先干為敬了。”

“好，請。”衛冕伸手，面帶禮儀微笑之色。

韭紅雙手端杯仰頭一飲而盡，衛冕看了也沒猶豫，同樣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衛師傅爽快，果然很有一個大師傅風范。”韭紅咯咯笑著，隨意扔掉手中酒杯。

衛冕輕嗯了聲，直奔主題，“嗯，那子浩的事情，可以動手了么？”

“嗯嗯，當然可以了。”

韭紅輕點下頭，病白般的手放在了衣服邊，緩緩的解開上邊的紐扣。

她身子里藏著的一副女性風景之圖，一點點的展露了出來…

“等下！”

衛冕叫住了她，“挖出你的心臟，不需脫衣服一樣可行。”

“不要，我不喜歡。”

韭紅搖了搖頭，帶幾分撒嬌氣，依舊把外面的衣服脫了下來，只穿著一件粉色的肚兜裹著小半個身子。

雖說韭紅她人已死成尸，但這身材的模樣，卻是那么的光滑水靈誘人。

當看到這一幕后，就連衛冕都覺得幾分羞，忙把頭低下幾分不敢直視。

“嗯哼，好了衛師傅。”

韭紅偏著個腦袋，含情脈脈的凝視著衛冕。

她雙手放在自己的雙峰隆起處，時不時的泛動著小手指，“來，我的心臟就在這兒，你過來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