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張撲克牌嘛。”

楠楠卻不以為然一臉輕松的說道。

“真的嗎？”蘇恣的第六感總覺得哪里不對。

“能不能具體的描述你買早餐的時候是怎么樣的？”

“哪有怎么樣？”楠楠被蘇恣的逼問弄的有點暈暈的。

“這樣吧，你有沒有看他把撲克牌塞進袋子里？”

“當然是沒有啊，不然我怎么會不知道袋子里面有張撲克牌。”

“這么說，撲克牌早就在袋子里，如果是這樣還好…”

“蘇恣姐姐，別發呆了，不就是一個撲克牌。”

蘇恣著急的發抖了起來說：“只是。這種袋子一般都是批發的，攤主整批整批的拿過來，直接裝早餐了。

再說。五毛錢的早餐，這個紙袋子未免太過精致了，人家裝早餐都是用塑料袋的。”

“哎呀，蘇恣姐姐。”楠楠止住她的猜測。

“你打算拿這張撲克牌怎么辦？”

“扔掉咯。”楠楠說完將這張撲克牌塞進了袋子里。

“別，你不介意就送我吧。”

蘇恣說完將那張撲克牌拿了過來。

——

蘇恣在沈安然的辦公室面前徘徊著，想著要不要敲門。

最終鼓足了勇氣敲了敲門。

沈安然自己走到辦公室的門口，將門推開。

“蘇恣？”

沈安然一臉疑惑的看著蘇恣，蘇恣被他突然而然的舉動嚇到，出了一身冷汗。

“那個。這個。”

“先進來吧。”沈安然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讓蘇恣走了進來。

“這個。那個。”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沈安然給蘇恣倒了一杯水。

“我把資料給熊柚了，他說你不必費心思在這個藥上，但是他還是拿走了你的資料。”

沈安然坐到了她的面前，他嘆了口氣笑了笑。

“果然啊。”

蘇恣坐在沈安然的面前看著他，他瘦了一圈，他的身體本就虛弱。

“學姐她還好嗎？”

“西迎，她走了。”

沈安然的話語沉重，就像一個砝碼壓在了蘇恣的心上。

“去哪里了？”

沈安然淺笑著搖了搖頭。

他忽然趴在桌上低聲啜泣著，這或許是他這一周無數次哭過的一回了。

蘇恣看著他，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一直都在想，她離開以后沈安然為她哭過嗎？

在這一刻她竟然妒忌起陸西迎來了，在妒忌之后她感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或許對于沈安然來說，蘇恣離開的那五年，他一直把蘇恣當作他心中不可代替的存在，但同時他習慣了陸西迎的存在，一旦陸西迎離開他，他的痛苦感不亞于蘇恣的離開。

“她說要和我離婚…”沈安然擦干了臉上的淚，看著蘇恣，臉上的淚還是止不住往下落。

“你會答應嗎？”

蘇恣輕聲問道。

沈安然低著頭沒有回答。

“你會答應嗎！”

蘇恣忽然站了起來，大聲的問道。

“當然不會。”

沈安然輕聲回答一句。

“為什么，那是因為你愛她嗎？”

蘇恣感覺到心很痛很痛，但是她意識到她如果不這么做她的心只會更痛。

她要讓她曾經深愛過的男人去追回他愛的女人，她正在把他心愛的男人推給別的女人。

對蘇恣來說，他們離婚了，自己應該是最開心的那個人，但是蘇恣早已明白沈安然對她的感情已不在了。

而對于她來說，她愛的是那個沈安然，他們之間有最純粹的愛情，在二十歲出頭的時候這種愛情很美好，但如今這種愛情會讓人膩味。

“我很愛她。”沈安然的回答果不其然，蘇恣緊握著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你愛她為什么不碰她？”

蘇恣還記得半年前去沈安然的家里，總總跡象表明沈安然和陸西迎是分房睡的。

“我指的是為什么你們不那個。”

蘇恣害羞的著急了起來，她無法說出那個尷尬的詞語。

“我明白你的意思。”

沈安然笑了一下。

“莫非真的是這樣，你傻到連這個都不懂…”

蘇恣一直覺得男人都是性方面的高手，十八歲就已經是老司機了。

“不是，我。一直都把西迎當作我的妹妹。而且，我對不起你…”

“沒有什么對不起我的，在這五年內我找過很多男朋友。”

蘇恣為了讓他心安編出一個謊話。

“你們可以重新開始啊，畢竟你們還有那么美的回憶，反正又不是親兄妹。

所有的感情都是可以轉換的，像很多夫妻結婚很多年激情沒了，由愛情變成了親情。

又或是像多年的朋友，到最后走在一起的，步入婚姻殿堂的，由友情變成愛情。”

“人都是會隨著年齡的變化而改變的，或許在小的時候你把她當作了妹妹，

但是你長大后覺得她更適合作為一個值得愛的人。”

沈安然看著她，一副似懂非懂的樣子。

“其實她這次離開沒有什么不好的，第一可以讓你明白她的感情，第二她作為成年人有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

脫離了你的保護，能夠更獨立一點。”

“可我不知道她安不安全，她能不能自己照顧自己。”

沈安然又開始為陸西迎擔心了起來。

“她可以的。”蘇恣笑了安慰道。

“為什么？”沈安然抬頭問道。

“因為我。十八歲父親死后就一個人照顧自己了。”

蘇恣想起那段心酸的往事，不有心疼起自己。

自己被迫成長，被迫獨立，再苦再累也只能咽下去。

自然而然，她依賴上沈安然，她愛上了這個給予她關懷和鼓勵的人。

但是她明白，人最終還是自己一個人來，自己一個人去。

所有的親人，朋友，愛人都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落腳點而已。

“但是她這樣什么聯絡方式都沒有留下，我怎么找到她。”

蘇恣低頭尋思了一會兒說：“還是得等她自己想說才行。”

“那個，多芬精只能通過空氣傳播，而且效果比較緩慢，肺結核傳播的速度很快，還是需要藥物治療的。”

蘇恣又提到了那個沈安然給的資料。

“我們能在藥物中加入這種成分，或許可以減少藥物的副作用。”

“這是一種芳香性碳氫化合物，如果入藥只能液化然后用霧化讓人們吸入。”

“不說了，唉，早這樣多好。”

蘇恣這才意識到今天是自己和沈安然說過話最多的一次，她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