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夏景宸沒辦法拒絕她，還是從背后摟著她拿著自己的配槍對著沒有危險的掩體開了一槍。

寧凌看著遠方，笑了笑，轉身摟著他在耳邊低語。

看著地上的影子，寧凌將他的槍還給他，握住夏景宸拿著配槍的手，低喃：“留給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影子逐漸清晰，靠近的越來越快。

夏景宸反應過來的時候，子彈已經貫穿了她的心臟。

寧凌脫力，倒在他的懷里，好痛！原來不是馬上就會死掉。

極近距離的殺傷力，讓她沒能說什么就徹底躺在了他的懷里。

她的最后一句話，夏景宸聽清了。

“炸彈你們找不到也拆不掉，我的身份你再有本事也帶不走。用我去換一枚勛功章吧，就算是我賠你的。”

夏景宸看著懷里的人兒，嘴角上揚卻怎么也揚不上去，淚水清洗著臉上的血跡。他想不明白，哪怕她什么都說了他也還是想不明白，她明明可以離開的。

他已經猜到是誰領了白簡的名頭，他都能出去，她為什么不能。

他抱著寧凌的尸體崩潰大哭，趕來的隊友，關切的看著他，詢問道：“你怎么了，沒事吧？！”

“這是誰？”

夏景宸看著眼前的火光，聽著不斷傳來的爆炸聲，耳邊是隊友焦急的關切。

“快走。這里要塌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

嘈雜的一切，讓他忽然明白了，閉了閉眼，又睜眼看向懷里像是睡著了的精靈。

開口道：“是史迪斯組織新一任一把手安裝的炸彈，在撤離途中被我發現，當場擊斃。我這次立了大功，會領一枚勛功章，還能洗清背叛組織的嫌疑，不用再接受調查。”

隊友將他攙扶起來，遲疑道：“那你怎么哭的這么慘？”

“我高興。”

她連他遞交離職是假的都知道，她知道會有人主動聯系他，讓他來參加這個任務。因為沒人比他更合適，因為他曾在這里臥底四年，因為他是簡白的摯愛。

夏景宸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又看了看地上的女孩：“我高興。”

六年前的那一次事故，她印在心里了吧，她不是怕黑，是怕沒有光亮。如果不是要報仇，她當年也依舊不會選擇走出那個工廠。

但他不知道的是，寧凌當時被嚴烈抱出火海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意識，在ICU整整待了三天。可這一切都已經被她刻意的將他的記憶掩埋了。

夏景宸等人安全出來，就看見了嚴烈望過來希冀的目光，見他們身后空無一人，便沉默的收回了視線。默契的沒有多問。

等著爆炸聲停止，大樓徹底坍塌，才開始集中滅火。他們整整守了大樓一個晚上。白天還神采奕奕的大樓，次日太陽再升起來的時候，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

昨晚還飄的大雪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新的朝陽迎空而上，將光撒在每個人的身上，驅散著他們在黑夜等待的寒冷。

廢墟之下是無數骸骨，無論是曾經犧牲的烈士，還是昨晚犧牲的戰友，都徹底被掩埋在了這片廢墟之下。

嚴烈抬頭看著烈日升起，感受著撒在他身上微弱的光，心里不禁想著和寧凌曾經的對話。

——

嚴烈：“繼續做下去，能尋求到什么答案？”

寧凌：“人不是為了答案而活，更或況，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有一個解釋，得到一個答案。”

嚴烈：“那你還在堅持什么？”

寧凌：“我想讓他們死的有意義。既然我活了下來，就該替他們走下去。”

——

嚴烈：“有的時候，我都有些后悔把你救出來。你活的太沉重的。沒必要背負太多的。”

寧凌：“我當時確實沒想出來。”

——

嚴烈：“如果有機會，你想去哪看看。”

寧凌：“去天堂吧。做人太苦了，人間沒什么好玩的。不過，我這樣的人，也只能下地獄吧。”

——

嚴烈：“你為什么又要以身入局，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毒沒有解藥。”

寧凌：“怕什么，我現在不是好好的。不這樣，他們怎么會來找我。”

——

……

時間過去的很快，各國動作迅速，趁著各方勢力群龍無首，重創之際，重力打壓，很快就解決了一批暗地的勢力，黑色產業從此迎來了難得的低谷期。

聽說，整個局勢大翻天，各個組織內部迎來了大篩查，不少人員落馬。

聽說，云家那一夜也著了一場大火，火勢很大，將云家燒了個徹底。

聽說，六龍大廈的實驗室也忽然發生爆炸，一所大樓片甲不留。

聽說，有一個莊園的茶格外香甜、清冽，莊主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的朋友來自五湖四海，可她總在等一個人。將莊園改名為——盼凌歸。

聽說，背景深厚的夏家忽然多了一個孩子，那孩子就像是本家的人。打聽之后，說是他家公子哥早年工作原因隱婚生的孩子，妻子難產，沒能下了手術臺。但他是癡情種，至今沒有再婚。

聽說，那孩子叫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