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打來的電話，有什么我不能聽的。”
夏景宸將面放到她面前，裝作隨口一問，順勢坐到她對面觀察著她。
寧凌坐在旁邊手里握著那杯牛奶，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樣：“沒有什么，那人奇奇怪怪的，說什么聯袂死了，要我注意安全。可能是不知道我失憶了吧，沒關系的，他們不會知道我這里的。”
夏景宸撕油條的手很明顯的停頓一下：“你…還是要萬事小心，我總有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寧凌面露不解：“可他說是無殤殺了聯袂，好像是觸到了他的霉頭。可我根本不記得有這個人，所以，大概率是對我沒有威脅的…”
“你就不怕他埋伏在你身邊？”夏景宸看著她，“你怎么就敢肯定他傷不到你…”
“可我現在身邊不是只有你一個嗎？而且，你不是也證明了我們是地下戀人。”寧凌對上他的視線，她卻發現她看不懂他的眼神，就像他看不懂她一樣。
夏景宸抿了抿唇：“給你看的證據，是別人發給我的。我原本是打算等你情況穩定以后再和你說我們的關系。可是，有人那這些東西威脅我，說，一旦讓你知道，你一定會拋棄我。”
“為什么？”
“哈哈哈……我也不知道，誰知道呢？”
夏景宸打著哈哈，企圖敷衍過去。
“所以，你就試探我的態度。”
“我是覺得，我該親自給你看，哪怕你有什么問題，我們都可以當面解決。”
“你覺得我們什么問題都可以當面解決嗎？”
“當然啦。”
寧凌莫名其妙的扯出一抹笑：“那你有騙過我什么嗎？我們就一直都很好？你為什么我會不記得你？還是說，其實…如果不是有人威脅你，你根本沒打算承認我們的關系。”
“……”
寧凌看著他欲言又止，微笑著提醒他：“我學過一些心理學。你在緊張。”
“換是誰被自己的女朋友這么問都會緊張吧。回答不好，會影響感情的。”
“可你現在這種心虛的緊張更影響感情。”
“……”
寧凌用手拄著頭淺笑著，笑意卻不達眼底：“這早餐可真豐盛，色香味俱全。只是，我可以吃嗎？”
“當然啦。就是特意為你準備的。”夏景宸滿臉溫柔的看著她，像是一個做了很多好事尋求夸獎的孩子。
寧凌笑了一聲，若無其事的拿起牛奶，又喝了一口握在手心，仔細端詳，聲音輕柔又似毒蛇繞脖：“你知道嗎？我曾長期服用安眠藥，這點劑量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
寧凌說完又重新偏頭看向他：“可能你不知道，因為我們已經分開很多年了，你一手策劃的不是嗎？你在怕什么，怕我想起一切嗎？”
“不是的。我只是……”
“如果一開始就是利用，大可不必這么麻煩，你隨口提一句，我可能一高興就全都送給你了。何必鬧得如此不光彩。”寧凌滿眼失望的看著他。
“不是的。不聽我解釋，當初讓你忘了我，是怕你一意孤行，你已經決定把我撤出戰場，可那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你以為和你沒有關系以后，忘記一切，我能全身而退？別太可笑了，那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生活在那里。你覺得他們會棄我于不管不顧嗎？”
“你果然都想起來了，我原本是打算今天讓你見位老朋友，讓你恢復記憶的。”夏景宸垂眸苦笑，眼前的視線忽然模糊，眼皮越來越沉。
隱隱約約中聽見，寧凌再問他：“遇見我，你后悔嗎？”
“我只后悔，還是讓你受到了傷害。”夏景宸低聲回答，像是喃喃自語。
隱隱約約中，好像身邊有很多人來過，又好像有很多人離開，來來回回，周圍有些嘈雜。
“藥效馬上就到了，您還要再問嗎？如果加劑量的話…”
“不用了。”
那女孩的聲音低低的，聽上去心情不是很好，很像一個他熟悉的人——寧凌。
“寧凌。”
“我在。”
夏景宸一睜眼就看見寧凌一臉緊張的看著他，看見他醒來的那一刻明顯松了口氣，眼里滿是欣喜。
“你終于醒了。有沒有哪里感覺不舒服？我去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我是怎么了？”
“你不記得了？”寧凌有些愧疚的看著他，“醫生知道我睡眠不好，就給我開了些安眠藥，我覺得太苦，就放牛奶里了。我不知道你晚上回來，就隨手放在吧臺，去洗漱了。等我出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昏倒在地上了。”
夏景宸仔細想想好像是有這么一回事，他半夜回來的，去廚房找杯水喝，剛好看到吧臺有杯涼掉的牛奶，以為是她又落下的，秉承著不浪費的原則就喝了。
“沒事的。我剛好睡了一覺，不愁睡不著了。”
“什么沒事啊！你開始說胡話了，嚇死我了。”寧凌滿臉擔憂。
“說胡話？”夏景宸微微皺眉，他好像是忘了點什么，好像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餓不餓，我點了外賣，有豆漿油條，包子和粥。你看你想吃那個？”
寧凌起身，怕他想太多傷腦，試圖轉移話題。
“我想…牛…”夏景宸欲言又止，轉而言之，“隨便什么吧，你買的我都喜歡吃。我和你一起去吧。”
寧凌趕忙按住他：“不用啦。我去就好了，醫生說，你要休息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后遺癥。”
“……原本我該照顧你的，現在反倒你緊張起來了。”
“當然啦。我還兇名在外呢，這不知道這里安不安全。”
“我在呢，不用怕。”
“就是因為你在才怕啊。有個神秘人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說，有人得罪了無殤，連累了我，讓我萬事小心。當時你的各項指標還不穩定，我都快慌死了。”
寧凌一臉緊張的和他說。
“你很怕他？”
寧凌搖了搖頭：“其實不是因為這個，是我看完那條消息之后，它就不見了，我翻找了所有信息，都沒看到。我甚至恢復了刪除信息都沒用，就像是我的錯覺，憑空臆想的。可我明明真的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