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星空下，少女微微俯身，素手輕柔地抬于面前，忽然抖了一下。

誒？這是干什么？

這好像是在打噴嚏啊...可秋之女神也會打噴嚏么？

還未待陳毅驚訝多久，眼中的景象便逐漸開始模糊，一股墜落感猛然傳來。

陳毅感覺自己正直直地下墜，與天地元素間充盈的聯系感也迅速消退。

最后陳毅身軀忽然一震，睜開了眼睛。

刺眼的陽光從洞口投射進來，正好照在臉上，陳毅不由抬手遮住了眼睛。

就這么一會時間，又天亮了？

“醒了？”

旁邊的洛林正在搗碎著藍沁草，聽到動靜后瞟了陳毅一眼，語氣有些埋怨。

“說好的你守上半夜，你倒好，居然就這么睡著了。”

“若不是半夜火堆熄滅了把我給凍醒，我還不知道呢！”

“呃...”

陳毅爬坐起來，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我這不是想著反正也沒什么事干，就稍微冥想一下嘛...”

“你每次冥想都會睡著嗎？”洛林無奈地搖搖頭，繼續著手上的動作，“這也太不專心了吧？我還以為只有摩爾佛才會這樣呢...”

“沒有啊，我可是很認真的！”陳毅有些不服氣地反駁，把他與摩爾佛這個傻大個比也太瞧不起自己了吧？

“不是我跟你吹，我昨晚可是進入完美狀態了！”

“哦？”

洛林抬起頭，看著坐在地上的陳毅，表情有些懷疑。

“真的？”

“那當然！”

陳毅站了起來，背對著陽光伸展了一下身子。

“我感受到那種感覺了，十分奇妙。”

“說說看，是什么感覺？”

洛林停下了手頭的動作，凝視著陳毅的眼睛，還是不太相信的樣子。

“你確定你不是在做夢？”

“沒有，絕對不可能是做夢！”陳毅搖搖頭，表情也認真起來，“那時候我的思維十分清晰，不可能是在夢里。”

“我感覺到我在不斷上升，身體與天地合為了一體，還有一股舒適的充盈感。”

“那元素呢？”

“當然也感覺到了，風、火、水、土...都清楚地感覺到了！不過還是風元素給我的感覺最親切，其它的都相當陌生...”

“那當然了，感覺到元素與使用元素是兩個概念，大部分人都只能使用自己親和的元素...”

“還有啊！我當時感覺到自己升上了空中，還看到了這周圍的所有景色！”

“那你最遠能看到多遠？”

“多遠？”陳毅愣了一下，昨晚那個狀態給自己的感覺是自己可以看到很遠很遠，但好像自己并沒有怎么去看。

“這個嘛...我也沒太注意...當時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旁邊的湖上了...”

“是嗎？”洛林聞言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那就沒辦法推測你的天賦了...”

“為什么？這個怎么推測天賦？”

“因為第一次進入完美狀態時，你能看到的范圍，就代表著你能驅動的元素的多少。”

“比如說，你看到的景物范圍只有巴掌大的話，那么你能驅動的也就是這點范圍內的元素。”

“這是再也不能改變的么？”陳毅微微皺眉，他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命運被劃定了的感覺。

“當然能改變，巴掌大的范圍只是說明你肯定能達到的程度而已，只要你再加倍努力的修煉，也不是不能再將范圍擴大。”

“只不過是不如其他人輕松罷了。”

“也就是說我若是看到了巴掌大的范圍，那我日后很容易便能達到這個程度，但若是想要實力更進一步，就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努力的修煉？”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洛林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學生也不是很笨嘛...

“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快就達到了完美狀態，我都沒來得及提醒你讓你注意看一下...”

“不過大部分人一般都會下意識地看向遠方啊，你這個家伙怎么會盯著湖看的...？”

“這個...我說出來感覺你不會相信啊...”陳毅撓了撓頭，“傳說成真了什么的...”

“傳說成真？你到底在湖上看到了什么？”

“我跟你說啊...我當時的視線仿佛能穿越時空！”

陳毅湊近了洛林，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

“穿越時空？”洛林扭頭，發現陳毅的臉就挨在自己耳旁，下意識地稍稍拉開了一段距離，“你難道還感受到了時間系...？”

“等等，你先聽我說。”陳毅打斷了洛林的疑問，“這不是重點...”

“這還不是重點？”洛林有些意外，“難道還有更奇特的？”

“那當然，我當時可是看到了秋之女神！”

“啥？”

洛林聞言對陳毅投向奇怪的眼神。

“秋之女神？你確定你沒看錯？”

“絕對沒錯。”陳毅一臉認真，“我的視線應該是穿越了時空，看到了很古老的場景。”

“那...女神長什么樣子？在干什么呢？”

“嗯...我沒太看清，反正應該長得挺美的，當時應該是正在湖中沐浴吧...”陳毅開始努力回憶。

“你是沒有看到那個場景啊！當時在璀璨的星空下，我看著她仿佛全身都在閃著光！神圣極了！”

“是...是么？”洛林被陳毅眉飛色舞地說得一愣一愣地，嚴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睡傻了。

“哦對了，我還發現一個有趣的地方。”陳毅說著又眉頭一跳。

“什么地方？”

“我當時還看見她好像彎腰打了個噴嚏。”說著陳毅自己又笑了笑，“不過可能是我看錯了吧，女神怎么會打噴嚏呢？”

“呃...”洛林有些說不出話來，“你這是在夢里吧？”

“絕對不可能！當時我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不可能是夢吧？”

“我承認你前面的感覺是真的，但你后面說的東西實在太不真實了，不可能是真的。”洛林肯定地搖搖頭。

“第一次進入完美狀態的確會產生些一些幻覺，你應該是被幻象迷惑了。”

“這個世界不可能存在秋之女神的，這個傳說只是人類踏上東岸后才有的，在兩百多年以前根本就沒有這種說法...”

“是這樣的么...？”陳毅被洛林點破，稍稍有點失望，“這都是些幻覺？”

“當然。”洛林扭過頭，又開始搗碎著藍沁草，“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了，有空的話你就先下去找找吃的吧。”

“我先給這個家伙換藥。”

“哦...哦。”陳毅還是有些疑惑，這種感覺明明那么真實啊？

“快去吧。”

聽到一旁的催促，陳毅只好搖搖頭，抬腳往外面走去。

“不過，還是要先恭喜你，你離掌握斗氣僅剩一步了。”

快走出洞口時，身后又傳來洛林的聲音。

“回來的時候，我再給你講講接下來該怎么去修煉。”

“哦！”聞言陳毅轉過頭，開心地朝洛林點點頭，“謝了！”

“嗯，沒事。”洛林頭也不抬，只是朝身后揚揚手。

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洞窟內的洛林緩緩停下手上的動作。

拍了拍有些泛紅的面頰，洛林看向身后依舊燃燒著的篝火。

“是不是該把它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