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大概是怕場面尷尬，所以不敢告訴我，但我只是想送個禮物就走了，免得白司城說我沒心沒肺。

冬天里白天都很短，我到了會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走近白司城的包間的時候，聽到了一陣陣歡聲笑語，但隨著我推開門，里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首先注意到的是，姜月臉上的笑意凝結住了，那眼神像是在看著敵人一樣。

“喏，你要的生日禮物！”我把禮盒放到白司城面前，“這大冷天的過來給你送禮物，別說老子沒心沒肺?！?

姜月瞪著我，“你不是說本來的么，為什么又來了？姓宋的小白臉不要你了？”

“被你說對了，宋庭歌不要我了。”我笑著說，“就是來送個禮物，你們玩的開心，我走了。”

我轉身的剎那，看到姜月松了口氣。

剛走沒幾步，身后就傳來白司城的聲音，“你他媽這送的什么鬼？”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腎寶片，白老板肯定需要！不用謝我，我就是這么體貼！”

我話音落下，他的朋友們也都笑了起來。

“滾！”白司城把東西扔在我腳邊，怒吼道：“林言你他媽腦子有病！”

我彎腰撿起來，塞進了包里，又拿出另一個禮盒，笑著說：“跟你開個玩笑，這個才是你的生日禮物。”

白司城氣的臉色通紅，“滾蛋，老子不收！”

“別啊，我花了好多錢買的，你要是不收，我就只能給別人了。”我假裝要收回禮物，白司城一把扣住了我的手腕，拿走了那個盒子。

“老子的禮物，你還想給誰？”

“誰愛要就給誰。”我聳了聳肩膀。

白司城開始拆禮盒，動作非常粗暴，直接把紙質的盒子給撕開了。

我實在不知道要送什么，就買了一對袖口，白司城瞅了兩眼，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只是小心翼翼的給放進了口袋里。

坐在他身邊的姜月，往他身邊湊了湊，“阿城，人家送你的禮物，你都沒這么寶貝?！?

“這能一樣嗎？”白司城輕聲說道，然后不動聲色的把她推開，朝我招了招手，“過來坐?！?

我看看他，又看看姜月，說：“不了，我回家吃晚飯了?！?

白司城道：“回去吃個屁！在老子這沒晚飯吃嗎？想吃什么跟老子說！”

“跟你說有屁用，你會做嗎？我回去自己做飯吃！”

我轉身要走，白司城大步過來拽住了我胳膊，“老子讓你走了嗎，讓你坐下就坐下，矯情個屁？”

他強勢的拽著我，讓我坐在他身邊。我看到姜月坐在一旁，悶悶的喝了兩杯酒。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求而不得，舍而不能。

小小的插曲過后，白司城跟他的朋友們又開始侃侃而談，氣氛很是活躍。他們有人調侃我，說我膽子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敢這么跟白司城開玩笑的女人。

我給足了白司城的面子，說道：“我開玩笑不知道分寸，是白老板度量大的。”

他那幾個朋友，身邊都坐了個姑娘，只有常明沒帶人，我看見他拿了杯酒，坐到了姜月身邊，跟她說了句什么，她頓時笑開了花。

這天晚上我們都喝了很多酒，最后是怎么散場的都不知道了。唯一記得的就是，白司城喝醉了之后抱著我，醉眼迷離的看著我說：“林言，老子今天特別高興?！?

他說完這句之后就開始吻我，一直吻的我喘不過氣來，我沒辦法推開他，只好嘗試著呼吸。

我睡醒的時候，是躺在白司城那張大床上，而白司城睡在地上，可憐的裹著一條毛毯，冷的縮成一團。

我揉了揉腦袋，去衛生間洗了個臉，出來的時候白司城還在睡，我走過去輕輕踢了他一腳，“白老板別睡了，快點起來！”

他沒反應，我又加大了一些力道，“白老板，生意都跑了，你還在睡。”

他仍是沒個反應，我嘆了口氣，把被子給他蓋上，下樓去了。

昨天晚上酒喝的不少，但一直沒穿什么主食，這會兒肚子餓的不行，我從冰箱里拿出來一盒泡面，又燒了水。

剛準備開吃的時候，白司城匆匆忙忙的從樓上下來。

“怎么了？”我疑惑的問。

白司城說：“剛楚鑫打電話給我，說常明把姜月睡了，姜月要殺了他。”

楚鑫是白司城的另外一個朋友，昨天聚會的時候他也在。我們確實是都喝多了，但也沒想過會發生酒后亂性的這樣的事情，我震驚了。

“我過去看看?！卑姿境橇滔逻@句話之后，就往外跑，我頓時沒了胃口，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我急急說道。

白司城沒多話，取了車就走，車速開的飛快。

我坐在車里內心很不安，突然覺得這事兒我也有一部分責任，要不是我昨天過去，姜月就不會被白司城冷落，就不可能發生后面的事情。

到了常明家的時候，我聽見了姜月的嘶吼聲，“常明，你他媽怎么能做出這么禽獸的事情，你還是男人嗎？老娘要砍了你！”

我跟白司城小跑著走進去，看見客廳里狼藉一片，能被砸的東西都已經砸了，常明的臉被抓花了，站在一邊神色凝重，姜月手上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楚鑫想上去勸她，又害怕。

白司城倒是沒怕，大步走了過去，厲聲道：“姜月，不要亂來，把刀放下！”

姜月背對著他，聽到他的聲音之后，身子一僵，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哐當一聲。

她緩緩轉過來看著白司城，眼眶瞬間紅了，哽咽著說道：“阿城，我對不起你……”

“沒什么對不起的，你要是喜歡常明就跟他在一塊兒，要是不喜歡，以后還跟著老子?！?

白司城這段話說的霸氣，出乎我的意料。我以為以白司城的性子，自己的女人被碰過了，肯定不會再要的?？珊髞砦也胖?，他之所以這么說，只是不在意。

姜月拼命的搖頭，“不，不行，我已經不干凈了。”

我以前覺得姜月一身風塵氣，現在突然又覺得她傳統的很。

白司城嘆了口氣，“姜月，現在不是封建社會?！?

姜月愣了片刻，撿起地上的刀，又把目光投向了常明，“他媽的，你這個禽獸，老娘現在就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