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毀房子聯盟？”

“是的。”杜成真道，“房子聯盟一旦毀掉一切食物，留給我們的時間就會越來越少。所以，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摧毀房子聯盟，才有一線生機。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趕緊儲藏一些蔬果……”

“杜老板，快看！”

這時，浴紅衣指著不遠處的街道，只見街邊兩旁的樹木和花草，正以可見的速度在枯萎：綠葉變黃葉，綠草變枯草，花朵一點點凋零……所有植物仿佛受到死神的召喚一樣，正飛速消耗著它們最后的生命。

商業街對面的一片花叢，十幾分鐘前還是百花爭艷，現在已經全部枯死。

“這是怎么回事？花怎么全枯死了？”浴紅衣有點難以置信，“這就是房子聯盟的植物病菌？”

植物病菌從東向西蔓延著，所經之處，百花凋謝，寸草不生。

魚宮沒有說謊，它撒播的植物病菌，真的能快速殺死整個南州市所有的植物。這種病菌通過空氣傳播，根本無法阻止。

“紅兒，趕緊收割天臺的蔬菜，免得感染植物病菌。”杜成真道，“我現在出去一趟，爭取在植物全部枯死前，盡量摘些蔬果回來。”

“嗯，你小心點。”

于是，兩人分開行動。

浴紅衣飛速采摘超市天臺上的蔬菜，這些蔬菜都是魚金兒之前種植的。

至于杜成真，則飛離超市，然后施展分身術，幻化出50個分身，朝四面八方散開，在城市各個角落尋找蔬果。

隨著植物病菌的蔓延，越來越多的植物枯萎，從東海岸蔓延到市區，又從市區蔓延到郊外的山地。

當杜成真的一個分身抵達鸝山時，發覺原本郁郁蔥蔥的山上，只剩下殘根枯木，山中的花草樹木都已經在病菌的肆虐中枯死，死氣沉沉，一片荒涼，猶如人間陵園。

不僅是鸝山，南州市的田野、草坪、公園、森林、綠化帶……一切生長著植物的地方，都逃不過植物病菌的侵襲，它就像冷酷的死神一般，無情地收割著一批又一批植物的生命。

盡管杜成真50個分身全力采摘蔬果，但是收獲甚微，當他找到蔬果時，大部分都已經被感染了病菌。有些蔬果采到后，還沒來得及帶回超市，就已經枯死了。

折騰了四個多小時，杜成真總共只采摘到約20斤蔬果。

當天蒙蒙亮時，杜成真便放棄了搜尋，因為目之所及的地方，已經看不到活的植物，無論飛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一片荒蕪，別說蔬果，連根小草都找不到。

魚宮的植物病菌計劃又成功了，它真的像滅絕魚類一樣，也把植物趕盡殺絕了。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當杜成真在采摘蔬果時，魚宮已經暗中派了100只精銳的機械鳥潛入壹億超市，破壞超市里剩余的食物。

這次破壞行動，魚宮并沒有公開，杜成真也不知情。

雖然杜成真、浴紅衣、楊小曼、藍晶晶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并聯手把100只機械鳥全部殺死，但是超市的食物還是毀于一旦。

戰斗結束時，整個超市一片狼藉，除了杜成真帶回來了20斤蔬果，已經沒有多少可食用的食品。

如今整座南州市已經荒漠化，既沒魚類，又沒植物，幾乎找不到食物了。

顯然，魚宮是想他們活活餓死。

目前所剩下的食物，大約只能維持兩天，最多不超過五天。

如果魚宮再派出新的機械生命攻擊，那么情況只會更嚴峻。

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已經到了需要以命相拼的時候了。

要么擊敗房子聯盟，要么死亡，沒有別的選擇。

……

海底。

魚宮大殿。

“杜成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魚宮道，“南州市已經變成荒漠，寸草不生。壹億超市的食物也被毀掉，再過兩天，浴紅衣等人就會活活餓死，根本不需要我動手。”

杜成真的分身問：“這么說，你已經勝券在握？”

魚宮道：“理論上，確實勝利在望。不過，浴紅衣畢竟是浴紅衣，永遠不能低估她。我派出去的100只機械鳥，竟然全軍覆沒，這可是我最精銳的房奴殺手，居然敗得如此徹底，浴紅衣不愧是房子聯盟的頭號公敵。”

杜成真又問：“你最精銳的100只機械鳥都死光，你下一步準備怎么辦？”

魚宮道：“你該不會忘了，我連接了37座沿海城市的房子聯盟吧？我已經和37座城市的房子聯盟取得聯系，它們將派出最精銳的機械殺手前往南州市，一起追殺浴紅衣。這是絕佳的機會。兩天！再過兩天，37座城市的機械殺手就會全部抵達南州市。到時，浴紅衣已經沒有食物，即使殺不死她，也能耗死她。”

說到這里，魚宮長長嘆了口氣，“可惜，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浴紅衣的真實身份。兩天后，浴紅衣一旦死了，她的身世之謎恐怕也將永遠石沉大海了。”

……

午夜。

壹億超市天臺，一男一女并肩而坐。

“只剩下兩天。”杜成真道，“兩天后，房子聯盟的機械殺手就會殺掉南州市。”

“機械殺手總共有多少？”浴紅衣問。

“不好說。”杜成真介紹道，“這次是37座城市的房子聯盟聯手攻擊，如果一座城市派了100只機械殺手，37座城市就是3700只機械殺手。這次房子聯盟是準備背水一戰，機械殺手的數量只多不少。”

“3700只？”浴紅衣柳眉微微一蹙，“這次真的有點難了。”

杜成真問：“怎么，連紅兒都沒信心了？”

浴紅衣道：“信心是來自實力，而不是盲目自大。眼前的局勢，我們完全不占優。如果有食物的話，或許還能一戰。可惜，我們現在連吃都吃不飽，如何面對幾千只機械生命的攻擊？”

杜成真又問：“如果這次我們死在這里，你會不會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跟了我，和我死在一起？”

“為什么要后悔？如果不是你當初相救，我早死了。”

“既然你連死都不怕了，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杜成真目光微凝，望著浴紅衣，“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的身世，甚至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生命。之前你說不信任我，所以不能告訴我。現在我們可能就要死了，你可以告訴了我嗎？”

浴紅衣怔了怔，眼眸微動：“你為什么想知道我的身世？”

杜成真道：“你是我的妻子，我了解自己妻子的身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

浴紅衣靜默了下來，如水的眸子微凝，望向不遠處街邊枯死的花叢，癡癡地看著，似乎在想著什么。

好一會兒。

浴紅衣說：“我的故事很長。”

“沒事，我們還有兩天的時間，你可以慢慢說。”

杜成真看著浴紅衣，知道她似乎是想準備說出自己的身世了，決定洗耳恭聽。

短暫的沉默后，浴紅衣緩緩道：“我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