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正梅對云金的擔憂沒有說什么,云木也愣愣的在一旁看著。
“咱們這院子里也該添置些人手了。”忽然,云正梅說話這樣一句話。
“姑娘何處此言?”云金覺得,雖然屋子里的人不夠用,可卻都是干凈的,沒有什么人動了歪心思。
云正梅不語,說道,“明日休沐,便把家里的大小下人都叫過來吧。”
云正梅想要整肅一下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直接發賣了出去。
“是?!痹平瘘c頭應是,現在府里雖然沒有王管家在中間生事,可有些人還是不會輕易的服從云正梅,她也不愿意再多生事端,能用的就留下,不能用的打發了也無妨。
第二日一大早,府里的人就都來了,混亂的站在院子之中,竊竊私語。
“小姐,人都到了?!痹平鸬皖^輕聲道。
“嗯。”云正梅正坐在梳妝臺錢前整裝。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綠色的切掐腰云錦長裙,上邊繡著一朵朵小朵的海棠花,柔美之中又帶有一絲清雅,要腰帶上別著云正梅的不離身的折扇,外邊罩著一層同色的輕紗,頭上插了一只金玉步搖,又有常用的玉簪在頭上。
行走之間,步搖不動聲色,衣袂翩然。
外頭的下人見了云正梅紛紛停止議論,躬身行禮,“參見小姐。”
云正梅點頭,這樣看來,眾人還算是恭敬。
“你們都各自站好,一個地方的站到一起,一排排的,也讓小姐看的明白你們都是出自哪里?!痹颇镜穆曇舸螅瑲鈩葑?,此時外邊的下人基本沒有知王管家的事情,便也都慢待了些。
只有一些手腳勤快的,迅速的聽令行事。
云正梅也不著急,暗暗的記下現在他們的樣子。
眾人都站定之后,云正梅說道,“眾位都是家中的老人,規矩禮法都應該明白,現在家中也只有我一人,你們有想要回家的都站出來,我會給你們一筆安置銀子,賣身契也還給你們,自不會虧待了你們?!?
說完,云正梅頓下聲音,看著眾人的反應。
眾人茫然,沒想到云正梅上來就要趕走他們。
可有些人的心思也正中云正梅的下懷,想想自己手頭的銀子,在加上很多人家中都有親人,便也有幾個人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奴、奴婢,想要回家?!边@個女孩大概十八九歲的樣子,怯生生生的,按照現在的成婚年齡,也算是不小了,再看她穿的是下等丫鬟的衣服,云正梅心下了然,點點頭。
“嗯,站到一邊吧。”
眾人見云正梅神色淡淡,并無不愉之色,紛紛松了一口氣,那些或厭倦了府中事情,或單純想要回家的都慢慢的挪了出來,和那個丫頭站到了一起。
“云金,登記。”云正梅看沒有其他人要再出府了,便讓云金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
一共十三個人,其中丫鬟三人,小廝六個,剩下的便都是婆子。
“都登記好了小姐。”說著,云金把手中的冊子遞給了云正梅。
云正梅接過點頭,說道,“去收拾細軟領銀子吧?!?
云正梅也不想管這其中有多少王管家的狗腿子,現在王管家已經進了大牢,她還找人打點了,恐怕他是不會出來了,這些人哪怕作妖也不會讓她再分半分心神。
下邊的人看云正梅如此輕易的就放走了人,各個都有些詫異。
云正梅沒管別人怎么想,讓人拿了一把太師椅,坐在前頭,然后朗聲說道,“各個地方管事的都先報一下你們在哪里做事,又負責什么,一共多少人罷?!?
云正梅話音一落,便有一個老婦人站了出來,說道,“奴婢姓方,大家都叫我方媽媽,負責廚房的,我們那邊一共有十三個人,兩個廚子,四個切菜的,兩個采買婆子,兩個灶臺下邊的,剩下的便是給各個屋子里送吃食的丫鬟。”
說罷,那房媽媽便不在說了。
云正梅點頭,示意讓下一個說。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每個部門的人都一一的報了,云正梅也細細的觀察他們的神色。
看看天色,說道,“如今府中除了我沒有其他主子,也用不了那么多的人手,廚房里的人手不變,只除了不用給我這邊送飯食,我會著人去取,其余的丫鬟全部都分給其他地方吧。”
又掃了一圈眾人的面色,云正梅接著道,“你們都是府中的老人,我也不多說什么家規什么的了,只有一點你們必須要記住,這里是云府,你們的主子只有我一個,必須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府中一切事情都不能泄露出去一分一毫,哪怕是今日家中采買了幾個雞蛋,明白了嗎?”
“明白了。”府中下人均是回答的聲音響亮。
云正梅示意云金拿剛才記錄的冊子過來,然后說道,“廚房的先下去做飯吧,其余的人再留一下?!?
“是。”方媽媽帶著人走了。
見人都走后,云正梅點了幾個奸滑的,還有幾個云正梅知道的王管家的忠仆,說道,“你們幾個也去收拾細軟回家吧,府中不需要這么多下人。”
“小姐?!庇腥苏境鰜?,不滿云正梅的做法,接著道,“小姐這是何意?為什么要趕我們走?”
云正梅看這女人四十左右歲卻已經滿臉的褶子,再想起來她是王管家的親信,便不愿意多理會,讓云木去收拾便轉身走了。
云木不是個吃素的,眼神輕蔑,撇了那女人一眼,說道,“你是個什么東西?竟然這樣跟小姐說話?讓你走你自走就是了,還廢什么話?”
“小姐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就不走了?!蹦桥嗣嫔下冻鰞春葜雌饋硎莻€厲害的,說著就坐到了地上不起來了。
云木雖然潑辣,可自小跟在云正梅身邊,受的教育也沒有如何整治潑辣貨的法子,無奈看向云金。
云金搖搖頭,走上前,對著眾人說道,“如今府中情況大家也都看見了,小姐留下誰與不留下誰都是她說了算的,我們做下人的只要聽令行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