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預產期內，李槿若順利地產下一對龍鳳胎。

陶豐知道老丈人最大的心病是李家后繼無人，于是跟李槿若商量，讓男孩隨她姓李，女孩隨他姓陶。李槿若自然十分樂意。

這天傍晚，在醫院照顧女兒的陳英回到家里。

“不在那里照顧槿若，你回來干啥？！”李春山一看到她就說道。

“大女婿非讓我回來歇一宿，再就是回來跟你商量個事兒?！?

“商量啥？”

“槿若說，大女婿想讓男孩隨她姓李，讓我問問你同不同意?！?

李春山明明激動得臉都紅了，卻嘴硬：“用不著！”

“那好吧?！标愑⒀b作沒識破他的口是心非，嘆息著拿起電話。

“你要干啥？！”

“給大女婿打電話，說你不同意?！?

“放下！孩子是我女兒生的，我為啥不同意！——可是，陶豐家里能愿意嗎？別讓他為難。”

“我問過了。他的兩個哥哥家都是男孩，不太在意這個?！?

“那我就放心了。——孩子起名了嗎？”

“嗯，起了。男孩叫李陶，女孩叫陶李?！?

“李陶、陶李……太好了！誰起的？”

“大女婿?！憧催@孩子對咱多貼心啊，以后你可不能再給他臉色看了。”

“慢慢來吧，轉變得太快了，我不得勁兒，他也不適應?！?

***

李丹若每個月都給家里寫信報平安，但不說歸期，因地址不詳，家人也無法回信。

張欽若再也沒有收到李丹若的只言片語，幸好她以前的短信他幾乎都保留了，天天翻看，以解思念之苦。

……

這日一早，張欽若又在臺歷上寫道：你已經走了一年兩個月又七天。候鳥都南飛了，你還不回來嗎？

吃過早飯，張欽若應邀去附近村子一戶花農家做指導。途中看到村西那所學校，不由想起前年春天陪同李丹若來參觀這所學校時的情景。

“李丹若，青嵐林場的秋天，果香彌漫、五彩斑斕，不比春天里遜色，請你趕緊回來看看吧！”

這時，一群排成長龍的學生從學校里涌出來，看樣子是去秋游。張欽若停下來目送他們，并饒有興趣地感受著他們的興高采烈，突然，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走進他的視線。

“不可能……怎么可能！”正當張欽若懷疑自己因思念過度看花了眼時，聽到一位女老師叫道：“李丹若！你回來一下！”接著有一位學生幫著這位老師喊道：“李老師！張老師讓你回來一下！”

那位姓張的女老師站在學校大門口望著李丹若往回走，發現一位陌生男青年躍過引水溝渠朝李丹若飛奔過去，警覺地問道：“嗨！你是誰?。?！想干什么？！”她這一聲驚動了正排著隊往前走的小學生們，紛紛回頭。

見李丹若毫無躲閃之意，任那位男青年緊緊抱住，張姓女老師瞬間明白過來，猛地收住腳，朝學生們發出命令，“向后轉！都向后轉！”

這一幕早已盡收小學生們眼底，轉回頭去互相竊竊私語——“我知道，他是李老師的男朋友！”、“哈哈，跟電視上演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