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思白眉頭緊鎖，看著審訊室里極度緊張的馬正，他真的是太過緊張了，以至于趙巖還沒來得及發(fā)力，他就把自己的那些事兒全都交代出來。

包括，給彭元斌介紹年輕的小姑娘，幫彭元斌出主意洗錢。

至于為什么要找程文琪和馮南做男女主，那是因為劇本太差，如果再用很差的演員很容易引起懷疑。

諸如此類，他還說了許多，但唯獨沒有提到關(guān)于水晶蓮臺的事。

“那水晶蓮臺是怎么回事？”趙巖問道。

“水晶蓮臺？”馬正有點兒迷糊。

“不是你設(shè)計的嗎？”

“啊，是啊。”

“既然不在乎是否能播出，為什么還要費功夫設(shè)計那么個水晶蓮臺？”

“不在乎也不是不想播，能播當(dāng)然最好，能播就能賺錢嘛！再說了，我就喜歡這個，其實現(xiàn)在什么都能做后期，根本用不著做這么復(fù)雜的道具，但是我有這個愛好，也有這個能力，做做手工啊什么的，大家伙兒都知道。”

“喜歡做手工，做機關(guān)，弄些危險的玩意兒。”

“不危險啊！”馬正說道，“我那個水晶蓮臺底下就是借了根噴干冰的管子，也沒別的！”他忽然回過神來，急吼吼地解釋，“那個蓮臺爆炸絕對跟我沒關(guān)系！我的設(shè)計都是安全的！我以前也給舞臺做過道具設(shè)計，從來沒出過問題，這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啊！我就只是想賺錢，沒別的想法！”

赫思白站在審訊室外看了一會兒，又看看手上馬正個人資料。

父母健在，都已經(jīng)八十多了，還有一個12歲正在上初中的女兒，兩個姐姐一個妹妹，都有不錯的職業(yè)，收入可觀，其中妹妹還是在世界五百強的外企供職。

家庭狀況比較穩(wěn)定，尤其是上有老下有小的狀況，這種人通常不會是極端主義者，但是作為家里唯一的兒子，又面對著三個優(yōu)秀的姐妹，很有可能會有一些來自家庭的職業(yè)壓力，造成他對金錢或地位的渴望。

再加上，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選用程文琪和馮南是他向彭元斌提出的建議，那他就更加沒有理由會想要程文琪出事，相反，他應(yīng)該是最不希望程文琪出事的那個人。

但如果不是他，還有誰能有機會直接接觸到水晶蓮臺？

赫思白想了想又通過藍(lán)牙耳機對趙巖說：“問問他關(guān)于胡非的事。”

趙巖接到赫思白的指令問道：“你和胡非是怎么聯(lián)系的？”

“胡非？”馬正似乎有點兒迷茫，“胡非是他主動找上我的，他說他有個遠(yuǎn)房表妹很喜歡程文琪，就讓我?guī)退才乓幌拢@才聯(lián)系上的。”

“他讓你給他安排，你就給他安排，你就那么聽話？”

“不是聽話的問題，胡非那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瘋狗，得罪誰也別得罪他，要是能跟他處好關(guān)系那是百利而無一害，程文琪是腦子不清醒才會想跟胡非對著干。他本來就是個狗仔頭子，名聲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就算她有證據(jù)說人家造謠，那人家只要有一次能拿出真憑實據(jù)，立刻就能翻身。說白了，胡非這種人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么說，你還覺得胡非前途無量？”

“那可不，我說句話可能不中聽，俗話說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話有一定的道理！”

“他讓你安排的就是吳智慧？”

“對，就是她。”

“還幫他安排過其他人嗎？”

“沒了。”

“那有沒有可能，他通過其他人進行安排？”

“這個可能性不大，我們劇組就那么些人，基本上都是我找來的，我都有數(shù)。”

“那除了你，小張和小顧，還有誰有可能碰到那個水晶蓮臺？”

“這個不好說，理論上只有我們仨能動，但是假如有人他就是居心叵測，偷偷地動了，我們也沒法知道啊。”

“那個蓮臺是什么時候擺在那兒的？”

“一早就在那兒，那天是要拍那個鏡頭，所以蓮臺的布景一開始就做好了。”

陳嘉從物證科回來，看到赫思白還站在審訊室外問道：“怎么樣？有什么結(jié)果嗎？”

赫思白搖搖頭：“沒什么有用的。”又看著陳嘉手里的檔案袋問道，“物證科那邊什么結(jié)果？”

“蓮臺炸的不像話，物證那邊也有難度，目前就只采集到顧、張、馬三個人的指紋，還有炸藥也是常見的成份，跟做煙花爆竹的沒兩樣，通過壓力引爆，除此之外沒什么有代表性的東西。”

“劇組的拍攝視頻里有沒有什么有用線索？”

陳嘉氣餒地?fù)u搖頭：“我發(fā)誓，我已經(jīng)研究很多遍了，從爆炸前到爆炸后，包括爆炸時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yīng)，我真的是盡力了。”

“你保證？”

“我發(fā)誓！”陳嘉說道。

“那如果我要是再能找東西來怎么辦？你請客嗎？還是全辦公室做檢查？”

陳嘉瞬間心虛了一下，但還是倔強地表示：“不可能。”

“行吧，那我相信你。”

“等一下，”陳嘉猶豫了，“我還是把視頻拷給你，你再找一遍吧。”

赫思白沒說話就那么一臉無奈地看著他。

“不是我不自信，是我嚴(yán)謹(jǐn)，萬一咱倆思考角度不一樣呢？說不定你就有新發(fā)現(xiàn)呢，對不對？”

赫思白焦慮地?fù)蠐项^：“好吧，拷給我吧。”

“但是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找茬只能找明面兒上有的，明面兒之外的不算？”

“什么叫明面兒上的你給我說說？”

“就是肉眼看見的！”陳嘉拿手指著自己眼睛又說，“除此之外的就叫明面兒之外的。明面兒上有的我心甘情愿請客，要不然就不算。”

“行行，你快點兒吧。”赫思白想了想又說，“你把視頻拷我電腦上，然后和趙巖一起去找一下胡非。”

“找他干嘛？”

“剛才那個馬正不是說是胡非主動找他嗎？你們?nèi)ゴ_認(rèn)一下，另外再多跟他聊聊，看看他那邊兒能不能有什么有用的線索，再就是關(guān)注一下他對程文琪的態(tài)度，尤其是關(guān)于程文琪買營銷號抹黑他造謠那件事，他不可能不知道是程文琪做的，看看他什么反應(yīng)。”

“好嘞。”

“還有一件事兒，問問他9月17日晚上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旺角西餐廳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