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艾力不禁苦笑說：“也許他們是好心呢，但是這樣的亂拉紅線會不會拉錯。小兒歌我去上廁所，你不要到處走，免得我找不到你交不了差。”

佟瑤苦笑低頭切著自己餐盤中剩下的牛排。但是林遠森和鐘欣怡的離開未嘗不是好事，佟瑤覺得自己不必再強顏歡笑，可以隨心所欲展露自己的不開心，放下刀叉佟瑤看著對面的街頭表演出神。

法國人對咖啡有著不一般的迷戀，街角飄蕩著都是咖啡的香味。街邊的麻雀像是不怕人，飛來飛去起落搶食，怡然自得。佟瑤覺得自己在感情上是個失敗者。總是在碰壁。街角的另一半有華人在表演著唱歌，一開始唱著英文歌，也不知道是不是圍觀的華人多了，竟然開始唱陳醫生的歌。

“熱情就算熄滅了

分手這一晚也重要

......

繁華鬧市燈光普照

然而共你已再沒破曉

紅眼睛幽幽的看著這孤城

如同苦笑擠出的高興

全城為我花光狠勁

浮華盛世做分手布景

傳說中癡心的眼淚會傾城

霓虹熄了世界漸冷清

煙花會謝笙歌會停

顯得這故事尾聲更動聽”

佟瑤聽著聽著不住地眨眼，淚水從眼角就滑落下來，她也不懂自己在哭什么，往事歷歷在目，而現在這場游戲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她就已經投降了，細細想一想也沒有什么值得哭訴可憐的。

李艾力回來的時候佟瑤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直直看著那個街頭唱歌的人無聲地流著淚，李艾力不忍打擾，只是遠遠地看著佟瑤，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拍下了這一幕想要發給陸磊。但是佟瑤很快發現了他，他只好退出發送界面，假裝在回信息。

“是陸磊欺負你了嗎？”李艾力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佟瑤。

佟瑤擦擦眼淚說“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有點控制不住。”

這樣的佟瑤是李艾力從來沒有見過的，既倔強又可憐巴巴的。

“這樣虛張聲勢的堅強一點用處都沒有，想哭就哭吧。實在憋得難受跟我說說，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李艾力抽了幾張紙給佟瑤。佟瑤牽強地笑了笑。

李艾力沒有再開口問，和佟瑤共事的這些日子，他了解她的倔強。

“我以前有一個交往很久的男朋友，分手的時候我渡過了一段很艱難的時期。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長了，都快十年了很多東西都習慣了，你說他會不會和現在的老婆吃東西的時候會想到我以前愛吃什么，在一起玩的時候想到我喜歡什么樣的東西？”佟瑤不禁有些唏噓。“過往的那些年我把太多時間和注意力花在他身上了，回過頭才現在自己連個說話的對象都找不到。好不容易哭出來了，不是被他發現了，就是被你發現了。”

“為什么分手啊？”李艾力往佟瑤的咖啡里面投了顆方糖問。

“我笨吶，他們兩是大學校友，那個女的放棄BJ高薪的工作飛到S市來在他手下干個小銷售體驗生活嗎？我一開始就覺得有苗頭，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人不甘于委居幕后，特地給我線索，一步一步順藤摸瓜最后還實錘了，反正就別提多糟心了。”佟瑤低頭喝了口咖啡。

“那就干脆利落分手啦？那么容易放過他？”李艾力說。

“也沒有，折騰了好一陣子。各種求和求原諒什么的，后來我還是受不了，從那個家公司離職了。現在孩子都應該快出生了吧。”佟瑤戳了戳杯子里沒融完的方糖，好一會才說：“哎，我不想成為我自己討厭的人，你說我現在快刀砍亂麻算晚嗎？”

李艾力說：“陸磊要和你分手了嗎？”

佟瑤搖搖頭說：“他是沒說，但是我昨天聽賀子萱和鐘律師聊天，以前說是陸磊襄王有夢，現在是神女也有心了，你說他能放得下這十幾年的追逐嗎？我不想他和我吃飯的時候想著賀小姐喜歡吃什么，也不想他牽著我的手假想我是她。我不想到頭來換得一句，對不起，我還是愛著她。”

佟瑤抬起頭來看著李艾力堅定地說：“我不愿意成為別人的將就。”

李艾力低頭喝了口水，自己竟然說不出什么話來安慰佟瑤，這些年陸磊和賀子萱的事情他看著眼里，陸磊的感情生活是單調的，說他不愛賀子萱是假的，但他不知道陸磊是喜歡賀子萱多點還是喜歡佟瑤多點。李艾力說不上來，他不是陸磊，他的任何想法都只是假設。

“你做什么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不管后面和陸磊怎么樣，我們都是朋友。”李艾力摸摸佟瑤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