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蘇恒所說，這是他的地盤。

地球上如今充斥著靈氣，而每一縷的靈氣都像是一個標記，說地球是他的后花園并不為過。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算了，以后會有其他方法的，不必急于一時。

……

當然，是知曉者而非知情者。各國政府尚未做好準備，因此全都默契地引導輿論傾向，比如某個大明星出軌了吸毒了，某個明星博士被爆出學術不端啦，一時之間倒是成功轉移了不少吃瓜群眾的注意力。

這是人類的通病，只要不是與他們切身相關的，他們永遠只會圖一時新鮮，無論當時對某件事如何義憤填膺慷慨激昂，沒多久總會忘了的。

無關種族或地域，這是人類的通病，不過在某些人眼里，這反而是優點。

這次事情算是摁下去了，但各國政府都明白他們目前不過是在用濕紙巾去遮擋火焰，事實遲早會被捅破的。

禍因——輪回者團體依然存在，甚至還在逐漸壯大。

他們無力對抗，甚至不愿對抗，看得懂局勢的大集團已經在暗中拉攏輪回者了，這些集團的態度毫無疑問地影響了政府的決策，沒有人是傻子，會蠢到提議去清除剿滅輪回者。

相反，各大政府加緊了收編輪回者，搜集戰略物資，努力將局勢抓在手中。

……

某個輪回者的聊天群。

“聽說了嗎，那個在大街上縱火的瘋子？”

“縱火？哼哼，你怕也是道聽途說，其實那里打得非常慘烈。我就在現場！”

“出現了，現場怪！”

“……”

“別鬧，我說的是真的。不騙你，說是縱火，但后面冒出了個黑皮浩克出來，差點把整條街都翻過來。”

“那你知道是誰干的嗎？為什么這么干？”

“咳咳，我又不是警察，可能是分手了，不高興就出來報復社會吧。不過，據說后面出來了個大佬，是個法爺，把那個黑皮浩克摁在地上打。”

“……唉，這些天上飄的大佬爽是爽了，我們就難受了，大家暗戳戳地發育不好嗎，這下政府逼得更緊了，本來還想出手幾張邀請函賺點外快的，現在都不敢了。”

“你手里還有？不給家人用嗎？”

“……瘋了吧，現在輪回者的前途還不明朗，本身又太危險，還是別把家人推進火坑了吧。”

“平時出去做個車還有危險了，照你這么說，大家干脆就坐家里等著老死算了。”

“別跟我杠，這兩種事情能比嗎？”

“誒，你們扯遠了。還是來說說為什么有人都這么厲害了吧，我第一個世界拜入茅山，現在也就能畫幾手符都覺得自己挺厲害了，跟這兩位一比什么都不是。現在我這實力不上不下挺尷尬的，想干點事又害怕……”

“對了，你們有沒有那兩位的戰斗錄像？我剛剛找到一個，還沒點進去就告訴我視頻失聯了，我還想膜拜一下呢。說好的自由與民主呢？等等，有人敲門，我一分鐘后再你們聊。”

“……”

“三分鐘了。”

“五分鐘了。”

“十分鐘了，大家撒花吧。撒花，奏樂，默哀。”

“群提示：群主解散了該群。”

……

丁冠超雙眼遍布血絲，正疲憊地盯著此次事件的詳細報告。這件事雖然沒有人指責什么，但丁冠超明顯還是感覺到了壓力。

在自己的職權范圍內出了這種事，讓在之前的決策里獲得了更大權利的對策局有些被動，幸好他們并不是沒有作為，谷雨小隊證明了不是對策局不努力，只是敵人出乎意料得強大。

然而這并不是丁冠超可以感到自我放松的理由，在他心里這是一個污點。

此刻他面前的下屬們一個個像鵪鶉一樣瑟瑟發抖。

丁冠超煩躁地拍了拍桌子上的文件，眉間的陰郁凝結在一起。

他以那種心力交瘁的語氣開口：“金幣的收集如何了？又有多少輪回者登記了？戰略物品呢？”

屬下趕忙匯報。

聽了這些數據，他稍微舒緩了一些：“嗯，進度還算可以，但還是要抓緊推動。這次事件給我們敲了一個警鐘，讓那些心里還松懈或者說不以為然的同志醒悟過來，這是一場形勢非常嚴峻的戰爭，我們每個人都要做好準備……”

丁冠超看著下面的人一個個聚精會神地聽著，卻突然沒了興致，在受任對策局局長之前他就很有能力，但他也是個講套話的好手，像這種場合他可以抓住機會講他個一兩個小時不帶重樣的，只是這些對他目前所做的事沒有任何用處。

“對了，人造法網的研究如何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要是那些功能可以用的話，我們這次也不會這么被動。”

這也是讓他難以釋懷的，人造法網理論上是可以實現很多功能的，比如什么國土定位傳送，超凡能級鎖定，全境監控干擾，一旦實現了對策局的力量勢必會得到極大的增長。

下面有人為難地說：“那些知識的解析作用還需要一定時間，畢竟這是一個全新的領域。即使是那些院士們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而且，組織有些人內對法網有異議。他們覺得法網的監控下會使人變得透明，喪失隱私。”

不用說丁冠超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嗤笑：“那些大公司不早就把公民的隱私賣得差不多了嗎？現在怎么拿這個說事，這次，由不得他們！”

話雖如此，但丁冠超知道最后多半是會在一些地方妥協的，只是妥協得多或少而已。

想著接下來的壓力，他用力地撓了一下頭發，結果數十根頭發順著手掉下來。

“造孽啊。”他看著滿手的頭發，心里哀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