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菁菁走后不久，程默回來，第一時間敲了敲夏子欺的房門，夏子欺合上自己的筆記本，給她開了門。

“進吧。時斯詠怎么樣了？”

“好好養著就行，沒什么大事兒。”

“那就好。”

“對了，涵聲，時斯詠說要請你吃個飯，謝謝你昨晚的救命之恩，有空么。”

“吃飯就不用了，你跟他說把我的恩情記在心里，以后記得還就行。”

夏子欺已經想出了針對時斯詠的處理方式。

夏涵聲喜歡時斯詠是因為救命之恩，所以她救時斯詠。

夏涵聲說，時斯詠最喜歡錢權名利，那她就讓自己變成錢權名利。

雙重保險下來，應該能完成夏涵聲的愿望，這也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再多余的，她做不了。

“行吧，我去跟他說。昨天見你的時候我都嚇了一大跳，這么危險的事兒怎么讓給你碰上了。”

“湊巧。”夏子欺笑了笑，“我見你也嚇了一大跳，沒想到你們是朋友。”

程默解釋道：“我們是前幾年在國外認識的，脾氣合得來，幾年下來，互相幫了不少忙，關系不錯。我沒說和他的關系，主要是怕你誤會。”

“誤會，什么誤會？”夏子欺問。

“我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啊。”程默給自己求了一個保障，“當初，我看到了你和他的緋聞，我認識他這么多年，他身邊的女人不少，你是第一個上報紙的，我問起你的時候，他還什么都不說，我就想親眼去看看你是個什么樣的人。”

“所以，你得出什么結論了。”

程默有些不好意思：“見了你之后啊，突然就發現你唱歌挺好聽的，也沒心思再管他的閑事兒，專門去聽你唱歌了。聽到你要租房子，我就主動去找你了。”

畢竟美色當前，她顧不上其他的，自己也搬到了這里來。

“我一直沒說，就是怕說出來，你以為我是故意接近，傷了情分。”

“我知道了。”夏子欺點點頭。

“所以，你生沒生氣啊？”程默從夏子欺的臉上看不出什么，疑惑道。

“這有什么值得生氣的。”夏子欺的感情向來淡泊，并不容易容易生氣。

程默眼珠轉了轉：“還有一件事，我趁現在一起告訴你，你千萬別生氣啊。”

“還有，什么事兒？”夏子欺好笑的問道。

“凱瑟文太太的慈善晚會，那件戲服是我贊助的。”程默有些心虛，不太敢去看夏子欺的眼睛。

“虞姬？”夏子欺再次確認了一下。

“沒錯。”

程默點點頭，她愛聽戲，唱戲的那一身行頭，更是手里了不少，也是因為，聽說夏子欺原先在梨園呆過，才專程跑了過去聽人唱歌。

“我還沒來得及聽你的戲，你就不唱了，有位戲友說，你唱的霸王別姬別具一格，堪稱第一，看見你在宴會上，我就讓人回去拿戲服了，拜托凱瑟文太太加了那件拍品。”

程默不是不想直接送給夏子欺，但她總感覺夏子欺不會收，所以不如用拍品的方式送給她。可她沒想到，先出了一個搗亂的陳菁菁，又出了一個沒眼色的時斯詠。

“原來是你啊。我當初還去問過這件拍品是誰提供的，畢竟一看就是沖著我來的，可惜沒有得到什么結果。”

“那么高的價格，我哪兒還敢按照原來的計劃交朋友啊，拜托了那里的人別說我的名字，我就趕快跑了。”

都怪那兩個人，打亂了她交朋友的計劃。

聽到這話，夏子欺知道程默的身份不簡單，能跟時斯詠做朋友，能受邀參加凱瑟文太太的晚宴，能夠臨時加一件拍品進去，怎么可能簡單的了。

不過夏子欺不打算深究，她笑了笑道：“你該知道，我已經不登臺了，那件戲服配我可惜了。”

“一點都不可惜，除你外沒人配得上它。”程默見夏子欺沒有在意，松了一口氣，“只是，你為什么不登臺了？”

程默對此，還是很遺憾的。

“傷了筋骨，有些動作，做不出來了，登臺豈不是讓別人看笑話？”

“是，時斯詠救你的那一次。”

夏子欺點點頭，程默氣的一拳捶在沙發上，眼中有戾氣浮現。

“那伙人現在怎么樣了。”

“應該是被被教訓了一頓，縮起來了吧。”

“你就沒報復？還有你原來那個戲班子，你就沒想著找找麻煩？”得到否定的回答，程默恨鐵不成鋼，“你怎么就那么好欺負呢！”

“只是覺得，沒必要罷了。”她哪有閑工夫。

“怎么就沒必要了？！”

“我是孤兒，師父把我撿回去，教我唱戲，沒有他，我早就餓死在街頭上了。”

“戲班里也從沒人欺負過我，他們只不過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放棄了我而已。”

“麻煩是我這張臉引的，他們本來也就沒義務護著我，我沒資格怪他們，算下來誰也不欠誰。”

夏子欺眼眸低垂：“至于那個要買我的人，后來我沒見過他，反正時斯詠也教訓過他了，再專門去找人的話，太麻煩了。”

“你倒是講道理。”程默心酸了一瞬，講道理的人，在這個世上，是會吃虧的。“這事兒，你忍得下去，我忍不下去，是一定要找那人出口氣的，你可別攔我。”

“謝謝。”夏子欺道。

程默沖她笑了笑，出了門，夏子欺開始補覺。

一出門，程默就去找時斯詠打探消息了，然后立刻派人去查了資料。

當初要買夏子欺的人是一個碼頭的老板，勢力有一點兒，靠山也有一個，但在程默面前，完全不夠看。

還是個欺男霸女欺軟怕硬的貨色，經常劫了別人的船，還克扣工人的錢，不是什么好人。

當初被時斯詠收拾了一頓之后，看夏子欺發達了，又攀上了幾個大人物，他就不敢來了，很是老實了一陣子。

程默知道了對方的秉性，直接打電話，讓人動了手，又動了關系，隨便找個人，補了他原先的位置，一切平靜無波。

夏子欺找機會把自己畫的東西交給顧月江，至于接下來怎么處理，就不關她的事兒了。

夏沅聲又來找過她一次，確認了她的安全之后，兩人減少了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