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從李半夏口中得到小白也會跟隊前往的滿意回答后，趙琳琳心滿意足地跟著迪克回家了。

小白從那之后就跳回了林桑白懷里，任憑李半夏怎么喊都幽怨地不肯抬頭看她一眼，應該是被自己最信任的女主人“背叛”后受不了打擊，學習段子里鴕鳥一般的心態來逃避現實。

“九州學院啊，本小姐已經好久沒去過了。”

肖瀟筱感嘆著，抬頭看著遠方，平靜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懷念的意味。就好像滿頭銀發出門基本靠輪椅的老奶奶坐在夕陽下發呆，可以一整天一直坐在那里一動不動，雙眼平靜不起波瀾，沒人知道她是單純地發呆還是在腦海中慢悠悠地回憶往事。

雖然這個形容摁在肖瀟筱頭上的確很違和，就她的外貌跟體形扔初中毫無違和感。

“我記得小小小好像是九州學院第一屆畢業生。”李半夏回憶著。

肖瀟筱點頭表示肯定：“那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我那一屆可是出了不少牛人。”

李半夏：“是啊，有三個同學是元帥，結果你是里面最菜混的也最慘的，到現在連房子都是在外面租的——你說你這么幾百年是不是白活的？”

揭短揭地毫不留情。

李半夏的話毋庸置疑戳到了肖瀟筱的痛處，她憤憤地看著李半夏，跺著腳喊道：“我只是有些運氣不好而已！”

結果只吼完了這句話她就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后面嘴里說了些“非戰之罪”“時運不濟”之類讓人莫名其妙的話。

林桑白跟蒂莉斯聽的分外不解，湊到李半夏身旁小聲問道：“我也挺想不通的，不說她是活了好幾百年的僵尸為什么沒有一點有價值的收藏品。既然剛剛說肖瀟筱是九州學院的第一屆畢業生，那說明她是執法隊的元老級人物才對，為什么會混成這樣？”

“此中情況頗為復雜，甚至干涉到玄學方面的問題。”李半夏神神秘秘的說道：“但說起來，歸根結底只有一點。”

“哪一點？”

林桑白跟蒂莉斯同時豎起了耳朵，木槿都有些好奇地把視線轉移了過來。

肖瀟筱在旁邊伸出小拳拳想錘李半夏的胸口，可惜被李半夏看都不看地單手鎮壓。

滿意地環顧四周，看著幾人好奇寶寶一樣的眼神，李半夏清了清嗓子，伸出一根手指：“這一點就是——”她還專門停頓了一下，好像是為了故意吊人胃口。

“就是什么？”非常了解李半夏的林桑白跟蒂莉斯也配合地睜大眼睛盡量做出一副“你快說你快說”的好奇表情——如果不這么干這姑娘能吊人一整天的胃口。

“她很菜，非常菜，菜的摳腳。”李半夏手一攤：“導致她雖然是第一屆畢業生，但只有她一個人什么任務都完不成。同時因為太菜了她還不愿意跟別人組隊，小小小覺得那是拖累別人。”

“因為那個時候我的確就是浪費資源嘛……”眼見著沒法阻止李半夏的八卦后，肖瀟筱只能低著頭不情不愿地承認。

“看不出來你覺悟挺高啊，妾身對你刮目相看了！”

跟面露欣慰的蒂莉斯不同，林桑白看著泫然欲泣，如果血液還能正常流動的話肯定臉頰緋紅的肖瀟筱，一臉不解：“等等，她不是挺強的精神異能者嗎？當時在遺跡里就只有她可以做到跟外面的人溝通，這用好了算是戰略級的能力吧？”

“對啊，但桑白你沒注意她用精神能力溝通的時候是需要法器的嗎？”李半夏一攤手，無奈地說道。

“電腦？”林桑白想到肖瀟筱那個“法器”就感覺腦瓜子疼：“莫非她的精神異能只能通過法器才能使用？”

這不科學吧？

“是啊。”結果林桑白沒想到李半夏還真點了點頭：“肖瀟筱很早以前就知道精神力極強，但從明太祖那時候開始就一直搞不明白為什么那龐大的精神力就是不受控制——這個在小小小剛入學九州學院時就成了研究課題，在她畢業的時候才有一個研究人員創造性地提出了她是不是需要一個法器來作為使用和承載精神力的道具。這個建議當時得到了廣泛認可，不過很可惜一直到前兩年都沒有任何人找到適合的法器，所以一直堅持不勞動者不得食的她在同窗們要么扶搖而上要么戰死入土的時候就一直蹉跎掙扎在溫飽線上。”

林桑白：“……那后來為什么是筆記本電腦？”

“后來我們成了朋友，就送了她一臺電腦。”李半夏說道：“于是就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老娘對她恩同再造。”

說到這里，肖瀟筱雖然狠狠瞪了她一眼，但卻出奇地沒有反駁。

“不過法器居然是電腦這種東西……”

連蒂莉斯都感覺有點無法接受了。

“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一個誕生在元末明初的僵尸使用精神力的法器居然是好幾百年之后才會誕生的電腦，這個新課題這幾年在里世界都成了一個非常熱門的研究方向——也就小小小是個僵尸活的夠久，換成一個普通人估計一輩子都找不到自己的本命法器，只能悲哀痛苦地蹉跎一生，里世界也不會產生這么一個富有創造性和前瞻性為無數空有一身潛能卻無法發揮的失意者提供了強有力精神支撐的研究課題。”

“當然也只是精神支撐而已，萬一那些人要跟小小小一樣本命法器是幾十上百年甚至千年后才會誕生的東西，那誰也沒辦法弄到手。所以現在課題研究里多出了一個直接從體質入手推導適應法器的研究，可惜難度太大已經有好幾批研究人員心態爆炸遁入空門了。”

“……”林桑白揉了揉太陽穴，他覺得自己頭有點暈：“說真的，從踏入里世界開始我就覺得，自己的三觀在一天又一天地被刷新……”

“沒關系，你看木槿，整個人都快魂游天外了。”

李半夏大大咧咧地攀著林桑白的肩膀，指著雖然依舊和幾人一起往前走，表情平靜優雅，但仔細看卻發現兩只眼睛已經徹底空洞失神的木槿。

“……木槿你堅強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