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給我發布任務的人……是伊瑞萊燈”！？

聽了凱耶斯·博蘭的一番話，潘哲文整個人頓時不淡定了。

沒錯，在凱耶斯·博蘭利用自身精血發下信仰之誓證明立場之后，潘哲文這邊也是交代了自己遇到雪薇的經過以及雪薇給自己講述過的一切。

倒不是潘哲文本身有多守信，而是因為凱耶斯·博蘭的這種行為其實也是在變向的逼迫他這邊擺明立場。因為對方發下信仰之誓之后已經完全是證明了他自己的立場，如果潘哲文這時候還不不肯交代的話那就說明立場有問題的是潘哲文這邊。

至于潘哲文為什么不說謊，主要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說謊也已經沒有意義了。

雖然疑點重重，但是凱耶斯·博蘭的立場現在被證明確實是站在“雪之部族”這邊的，也就是說對方并不是反派。那么因此而得出的結論就是，“雪薇之殤”這個任務有問題，甚至不排除發布任務的雪薇本身就是反派的這種可能。

而根據潘哲文的經驗，出現這種情況的話，他接到的“雪薇之殤”這個任務有很大概率是個欺詐性任務，且不論是與不是，總之這個任務現在是沒法進行下去了，所以潘哲文也就沒有繼續說謊的理由了。

而至于對方為什么就這么信了潘哲文的話，那就是凱耶斯·博蘭自己的問題了，潘哲文這邊當然是不知道的。不過顯然凱耶斯·博蘭并不像是沒腦子的類型，對方應該是有一套自己的判斷標準的。

“沒錯。”對于潘哲文的不敢置信，凱耶斯·博蘭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等等，先慢點。”潘哲文聞言連忙叫停：“你這突然就告訴我之前那個給我任務、告訴我一切的‘雪薇’是伊瑞萊燈，那具冰棺的主人，這我這根本接受不了啊！無關立場問題”。

沒錯，潘哲文現在也是意識到了問題極有可能出在雪薇身上，但是凱耶斯居然說那個“雪薇”是伊瑞萊燈，這還是讓潘哲文的思維一時沒法轉過彎來。

凱耶斯·博蘭聞言說道：“我能明白你的感受，但是，從目前你說的這些來判斷，她確實是伊瑞萊燈本人，那個一直以來試圖顛覆我們部族的魔鬼，貨真價實！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的判斷，畢竟……我絕對比你更希望……雪薇還活著”。

“不是，你們一直防著的不是‘火魔’么？怎么就又成了伊瑞萊燈了？還是一直以來？還有，伊瑞萊燈那是多少年前的人物了，新一代‘冰圣’現在都存在了有二百多年了吧？你確定伊瑞萊燈還活著？”此時的潘哲文腦子里亂成一團。

“其實……。”凱耶斯·博蘭正欲回答，卻被潘哲文打斷了。

“你先慢點，這些現在還不重要，先回到之前的問題。你先給我解釋一下那個功法的事。畢竟你自己也承認了，你確實是修煉了那個吞噬同族生命力的功法了對吧？”潘哲文一邊整理著自己的思路，一邊按照自己的思路提問。

“是。”凱耶斯·博蘭直接給出明確回答。對于潘哲文打斷自己發言這一點，凱耶斯·博蘭表現出了足夠的大度和寬容。

“那么你修煉那個功法為的是操控你們族人的思維，這個也沒得解釋吧？”潘哲文又問。

“不是操控，是影響。”凱耶斯·博蘭糾正道。

“無所謂，沒差多少。”潘哲文隨口回了一句。

“所以說，你之前那個信仰之誓是假的吧？”潘哲文扶額：“修煉這種功法操控同族你確定你是迫不得已？還是為了救他們”？

潘哲文這么問道不是真的懷疑信仰之誓的真偽，畢竟那東西跟“血誓”也沒什么太大區別，并且對暗精靈來說比血誓更重要，是沒得懷疑的。他這么說其實是變向的讓對方解釋一下這一系列事情的原因。

凱耶斯·博蘭聞言苦笑一聲說道：“我修煉這個功法，事實上的確是逼不得已，因為，雪之部族目前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已經被伊瑞萊燈中下過冰蠱了。為了對抗伊瑞萊燈在族人們體內種下的冰蠱，我必須也修煉這種功法用以和她對抗”。

潘哲文聞言陷入沉思。

那部詭異的功法是伊瑞萊燈的這一點潘哲文之前就已經想到了。雖然之前只是猜測，但是要說這個詭異冰屬功法和冰棺沒什么聯系的話潘哲文是不信的。因為暗精靈這邊是肯定不可能突然莫名其妙就弄到冰屬功法的，并且還拿著修煉，畢竟它們向來只修木系。

現在讓潘哲文比較在意的是，凱耶斯·博蘭剛才說的“冰蠱”以及和伊瑞萊燈對抗的事。

“那么冰蠱又是怎么回事？”姑且先不追究凱耶斯這邊具體是如何弄到伊瑞萊燈的功法這件事，潘哲文直接詢問關于冰蠱的信息。

“所謂‘冰蠱’，其實是通過這種功法凝練出來的一種顆粒狀的冰晶體，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蠱，但是這種冰晶體在侵入他人體內之后就會具備影響他人思維意識的功能。我之所以修煉這個功法并且在同族的體內種下屬于我的‘冰蠱’，其實是為了同已經種在他們體內的屬于伊瑞萊燈的‘冰蠱’展開對抗，否則的話，只要伊瑞萊燈一直不死，總有一天我們‘雪之部族’將會成為她的提線木偶”。

“只不過……我現在修煉的火候尚淺，只能做到諸如讀取他人短期內的一些記憶這種簡單的事，還并不能做到干涉他人思維意識的地步。”凱耶斯·博蘭說完一臉苦澀。

潘哲文算是聽明白了，凱耶斯·博蘭之所以會知道自己和阿爾斯通的交談內容是因為修煉了那個功法之后他有了讀取其他人記憶的能力。

而對方修煉這個功法的目的其實是為了同功法的原主人伊瑞萊燈對抗，從而保護族人不被伊瑞萊燈操控。這便能夠解釋為什么對方明明在拿同族生命力練功卻沒有死在信仰之誓之下。至于個中的一些小細節，潘哲文打算之后再慢慢細問。

稍微想了一下，潘哲文再次開口：“那東西不是即刻生效對吧？而且貌似還不是直接控制別人？”他之所以這么問主要是想到目前為止“雪之部族”的那些族人們都還保留著自我意識的這一情況。

凱耶斯·博蘭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就說了，不是操控，是影響。如果真是你說的這種情況的話，只怕我早就已經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了”。

潘哲文回憶了一下，對方剛才好像還真的強調過這一點，只不過自己沒在意。

頓了頓，凱耶斯·博蘭補充道：“‘冰蠱’對中招者的思維和意識產生的影響是需要施術者本身通過意念來引導的。施術者通過為中蠱者灌輸某種他所希望的意念，從而使中蠱者的思維按照他預期的走向去發展，這種方法從本質上來講其實更像是你們人類的某種精神催眠術，但是顯然這種手段要比那種所謂的精神催眠來得更加霸道和恐怖。據我研究，這種功法在修煉到后期，能夠對他人實現不是操控卻勝似操控的效果”。

聽完凱耶斯·博蘭的解釋，潘哲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對方的一番話已經把“冰蠱”的影響原理差不多解釋清楚了。

舉個例子。比如說你想讓一個人去砍了他親爹，你直接說讓他去砍肯定是不行的。想要達成這一目的，首先你得不斷的給這個人灌輸一些諸如他親爹是個混蛋這一類思想，而灌輸的過程肯定是需要列舉一些具體的事例的。而在長時間的灌輸之后，這個人總有一天會確信自己的親爹是個混蛋，這樣才有可能達成你最初為這個人定下的目標。

按照這個套路來理解的話，潘哲文之前接的“雪薇之殤”的任務就有點像是在幫伊瑞萊燈干這種事。

凱耶斯·博蘭就是那個“親爹”，“雪之部族”的其他人就是“兒子”，而潘哲文打算公布揭露的所謂“惡行”“真像”就是伊瑞萊燈讓潘哲文拿來引導這幫“兒子”的具體“事例”，這樣。

“那么雪薇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伊瑞萊燈之前給我說的那些全都是瞎編的是么？”在了解了一些大概情況之后，潘哲文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雪薇身上。

之前也說了，有關雪薇、伊瑞萊燈、雪之部族這三個點明顯是有個大劇情的，潘哲文也是注意到了，所以潘哲文現在想要通過了解更多關于這方面的事從而再觸發一個新的任務。

“也不全是。”凱耶斯·博蘭說道：“不過，那家伙為了讓你來激活她種下的冰蠱，的確是把很多事實都歪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