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證明？

元九這個念頭剛出，裴溫懷已經傾身靠近。

身體仿佛被電流擊中一般。

又是這種奇怪的感覺……

“是不是很甜？”

裴溫懷盯著她，笑瞇瞇地問。褪去素日的疏離與溫雅，此刻的裴溫懷倒有幾分天真無邪之感，這樣不諳世事的笑，如孩童一般純凈。

元九直直地盯著他，忽然伸出手，輕輕地、試探性地重復了一遍剛剛的動作，神色恍惚地喃喃道：“確實……挺甜。”

“娘子，該歇了，快脫下外袍……快來快來。”裴溫懷拍了拍身側，示意元九趕緊上來。他的雙眸像夜空中最為璀璨的那顆星，耀眼而奪目，此刻正期待滿滿地望著元九。

元九愣了半息，忽而善意一笑，上前，手刀砍暈某人，“好好休息吧，你現在五歲智商就不要做這種事了。”

不省人事·裴溫懷：……

哦，沒有回應資格。

*

翌日。

御醫已經下了最后通碟，齊煙諾的左手已然保不住。毒藥至毒，無法研制出能夠完全驅毒的解藥，若是用了半成品，稍有不慎，便會殞命。

元九剛來到殿外，便聽見秦留墨的怒吼聲從里頭傳出。

殿內，秦留墨冷靜下來后，也知自己不能遷怒無辜。可他心里卻很難過，想到齊煙諾將來只剩一只手臂，對于身為女子的她來說那得是多大的痛苦，再漂亮的華服也沒有身體可以支撐。未來，還會受到諸多同情、嘲諷的目光，縱是齊陽國的公主，也不會有人愿意真心娶她……

想到那燦爛的笑容會在這女孩臉上消失，秦留墨不覺得鼻子一酸，“對不起，你不應該救我的……”

秦留墨胡思亂想之際，元九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墨兒，你愿意對諾言公主負責嗎？”

秦留墨沒抬頭，目光突然死死地盯著元九腰上掛著的那行步間輕輕晃動的香囊。

“太子殿下，這個香囊里的東西等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可以用上！”

“當然，我希望你永遠不會遇到危險。”

“那本公主就先和皇兄回驛站了，你，有空……有空一定要來找我玩啊！”

“香囊！香囊……香囊在哪？”秦留墨低喃著往自己住的寢殿跑去。

元九看著秦留墨的背影，忍不住想：“雖然女主沒出現，但男主還是要為她守著的意思嗎？這孩子，看來不想對齊煙諾負責啊。也罷，就讓我這個做母親的替你補償她。”

“李太醫。”

“陛下。”

“如果砍下諾言公主的左手，這毒有多大的機率能止住，從而保住她的命。”

“臣有九成把握。”

“準備吧，諾言公主……”

“母帝！”

秦留墨沖刺一般跑了進來，因為步子急，還險些滾到地上。他高高舉起手，大喊道：“李太醫，你快看看這個盒子里的丹藥能不能救她！”

在兩個宮殿之間狂奔，雖說隔的并不遠，但要這么快就回來也是極限，遑論秦留墨邊跑邊施展剛學沒多久的輕功，已經撞到好幾次柱子。

元九盯著渾身上下多處擦傷的兒子，霎時錯愕。

看來，青梅也不是抵不過天降的。

“這、這是九轉還靈丹。”李太醫驚詫道，“聽聞是齊陽國的寶物，齊陽國一共只有兩顆，就是這天下也就兩顆，能讓人死而復生。一顆在齊陽國皇帝手上，另一顆聽說是太上皇賜給了最疼愛的諾言公主，后者一直都是傳言，沒想到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