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掃過去，屋子里所有房間的門和燈都開著，混亂得如同被洗劫過一般，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于淮曉和“于淮曉的父親”。

“于淮曉的父親”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向祇一眼看過去的時候，他也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來，眸中的憤怒和憎惡一瞬變成了訝異和驚喜。

向祇皺眉，向后退了一步，看向他的下身——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不是魚尾，那只是一雙再普通不過，人類的腿。

向祇猶豫的把視線移向于淮曉，他似乎并沒有發現向祇的存在，雙臂手肘支在雙膝上，臉埋在兩掌手心之中，很懊惱的樣子，但他看起來和往天有一些不同，但有什么不同，向祇卻一時看不出來。

疑惑不解，慌張，不安，猶豫……沖擊著大腦的每一個角落，左邊胸口的心臟跳動的速度逐漸加快，加快，再加快的狂跳。

直覺告訴向祇，他應該在他們一人沒來得及站起，一人還沒發現他存在的時候，趕緊關上門，掏出鑰匙把門反鎖上，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遠離這里。

除此之外他并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他在這里，認識的就只有她和他……

所以他幫他從她眼皮子底下跑出來……原來是這樣嗎？

大腦的思考能力和心臟跳動的速度都一片混亂，所有的一切都在拖著向祇的腳步，最后他并沒有來得及跑掉。

兩人的反應顯然比向祇快了。

“鑰匙！”

于淮曉隨著這一聲快速的抬起頭，不敢相信他說的話，當目光落到門口，定定的看著向祇，確定站在門口的是向祇后顯得有些錯愕。

向祇又向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于淮曉，分明穿著厚羽絨服，卻仍舊在發抖。

怎么會呢？

……

那個每天都會找他玩，那個送他些小玩意兒，那個膽小羞怯到不敢和向對視說話，那個和他抱怨自己父親管自己太嚴的于淮曉……

——都是騙人的嗎？

“淮漪！”

于淮曉一怔，低下頭，咬緊下唇，目光游移，不敢與向祇對視。

啊……連名字都是假的呢，向祇唇角微彎，拉下頭上米色羽絨服自帶的帽子，故作無事的理了理頭發，然后看向于淮曉。

他終于知道哪里不一樣了，那雙犬耳和身后毛茸茸的尾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人應該生著耳朵的位置，生了一對透明的魚鰭模樣的耳朵，那雙眸，也成了人魚特有的海藍色眸子。

——這也是騙人的。

“若非你偷學得了老祖的惑術，就你這種為了外人叛族的東西，早就處死了，還能活到現在？！”

——對了，這也是騙人的。

“我，我知道，但若是你們不肯放過她，我大可有千萬種方式滅了你們必不可少的“鑰匙”！”

——沒錯，這就是原因了。

“淮漪！”

終于被叫醒，于淮曉秀氣的眉眼皺起，抬眸，與向祇對視，藍眸逐漸變為血紅色，與他對視的向祇，雙眸的顏色也跟著一同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