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余三人在家大快朵頤的時候，樓下警員們的工作也進入了尾聲。

楊毅忙完手上的事，伸了下懶腰，看著周圍已經騰下來手的警察，從口袋里拿出一盒香煙，挨個派發給他們。

剛開始還有兩個礙于任務期間，擺手婉拒，但是看到周圍的同事都坦然的接了下來，才咧嘴笑著接過。

派完之后，楊毅坐進一輛警車的駕駛座上，打開窗戶，以便流通空氣。

“啪。”

這時。之前那位呵斥眾警員的中年人打開副駕駛旁的車門坐下。

“嘶～呼～”

他半瞇著眼，長長的深吸一口香煙，兩秒后，半翻著白眼，甚是享受的吐出那一口煙霧，表情神態如同癮君子一般。

“嘖嘖，前半輩子真是白活了！”中年人瞇著眼，看向指間半截香煙的眼神，是那么的……深情。

“嗡……”

“你覺得孫余這個人怎么樣。”楊毅發動引擎，駕駛著警車緩緩行出幸悅小區。

中年人視線依舊停留在手上的香煙，“什么怎么樣，我對男人可不感興趣。”

出了小區，警車速度逐漸加快，楊毅聞言瞥了他一眼，語氣淡然。

“沒興趣就算了，我就隨口一問。”

“哦。”

不咸不淡的哦了一聲后，中年人重新將精力全部投入到那根只剩煙屁股的香煙上，他心疼的捏著濾嘴，小口小口的嘬著。

“真是短暫吶。”

直到再也抽不動了，他才戀戀不舍的將濾嘴放到車窗前的煙灰缸里。

然后，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躺在座椅上，沉默了幾分鐘后，他突然開口說道：

“你是想讓他參與到那件事吧。”

明明是個疑問句，但他的聲音卻好像在陳述事實一般。

楊毅依舊專注的開著車，“你也看到了，他的實力很強，有他參與的話……”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自信了？”中年人突然插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楊毅下意識的就想反駁，他頓了頓，“算了，說了你不懂。”

車廂里再次沉默了下來……

……

孫余家

徐家兄妹飯量不是太大，早早的吃完，就跑去體驗各種虛擬現實游戲了，由于二人如今已經無家可歸，所以毫不客氣的霸占了孫余的房間。

孫余家客人很少，會在這里留宿的幾乎沒有，所以他家里的其他兩間臥室，并不適合讓人居住。

孫余無奈，只好吩咐白菜去收拾那兩間房子，而他則趁這個機會與闊別已久的系統交流。

“系統？”

【宿主，你好！神主系統為您服務】

“你終于上線了！”

【承蒙厚愛】

“厚你個頭啊！之前都干嘛去了？”

【系統升級】

“升級？那難怪了……個頭啊！”孫余心中狂吼，“你掉線的時候，我一個任務都沒做，忽悠誰呢！”

【那，新手考驗？】

“喂喂喂！為毛是疑問句啊！你連謊都懶得圓了！？”

【嘖】

“哈啊？”孫余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整個人都在發蒙，大意之下夾的可樂雞翅都滑落在餐桌上。

“你剛才是不是咂嘴了！！？”

【你幻聽了】

孫余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涼氣，穩了穩自己的情緒，不打算在這個注定得不到答案的話題上繼續深究。

“咳！”孫余干咳一聲，然后繼續用意念與系統交流。

“那個武道任務為什么失敗了？就算是有仙道的阻礙，也不是完全沒有成功的可能啊。”

【我不想跟你討論這個話題】

“嗯？？？”

【我正在想著要不要換個宿主】

“wtf！！！”

孫余強忍著拍桌而起的沖動，腦海嗡嗡作響，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

【啊～啊，你也不用害怕，我既不會刪除你的記憶，也不會收回你的能力，不過以后都要看你自己咯～】

“為，為，為什么？”孫余顫抖著說出這么一句話來。

【你也太～菜了，到現在還是那么實力低微、勢單力薄】

“這怪我嗎！”孫余忍不住大聲喊道。

“怎么了，阿余？”

激昂的聲音引起了徐家兄妹的注意，但他們正沉迷于游戲之中，難以自拔，忍不住開口問道。

“呼——”

孫土豆深呼吸著，按捺住內心復雜的情緒，用盡量平穩的語氣回道：“沒事，白菜鬧別扭呢。”

“鬧脾氣的人工智能，煮了算了！”

徐一一調侃一聲，繼續沉浸在游戲之中。

不過，說到白菜……

孫余拿出手機一看，才發現代表著白菜的虛。擬人物此時如同丟了魂一般，雙眼無神，他低聲呼喚了幾聲，都不見回應。

【暫時屏蔽了它，以免它識別出你的微表情】

“說正事，你認為達到什么程度，才算強。”

【emmm，看看心情吧】

這一句話噎的孫余無言以對，但他不想失去系統，后者的珍貴之處，他身為直接受益者再清楚不過了。

金大腿，他怎么都不想丟！

“還有沒有挽回的余地？”孫余做出最后一把努力，可笑的是，說是努力，也只是這么一句無力的挽留之言。

【我有什么留下的理由嗎？】

“可以省些力氣啊！”孫余連忙說道，“你如果重新找個宿主，豈不是要從零開始。而我，在這地球上已經可以獨擋一面了不是嗎！”

【我不打算再尋找宿主了】

孫余一愣，“為什么？身為系統不去培養宿主的話，還能做什么？”

【算了，看在相處一場的份上，就實話告訴你吧。其實你所謂的積分、抽獎都是我白給你的。】

“什么？白給我的？”孫余有點糊涂了，“我不是做了任務嗎？”

【任務，你確實做了，可它對我沒半點好處啊！】

“怎么會……”孫余并不懷疑系統在忽悠他，畢竟他這一身本事都是系統給的。

【我也不是什么神主系統，之前都是在演給你看罷了。】

“你圖啥啊？”

三觀盡碎！孫余徒手捏了塊牛肉塞進嘴里，無意識的咀嚼著。

【起初啊，確實想做個正正經經的系統，不過后來發現這樣玩，一點好處都沒有，就不想干了……】

“大佬啊……”眼淚在孫余眼眶里打著轉，“你，不，您為什么會想當個系統玩啊！”

系統，不，應該說是這位神秘存在，貌似心情不錯，此時倒是有問必答。

【剛來地球的時候，發現了‘系統’這種生命形式，覺得有趣，就想自己試試，所以……】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孫余臉上滿是苦澀，“難道我有什么……”

【確實，你背負著大氣運，沒有我，你也能獨當一面。】

孫余剛有點安慰，卻又聽……

【但也僅僅如此罷了，走不出這個宇宙。好啦，聊了半天了，也該告辭了，如果你未來能達到一定程度，說不定還能再見！】

“等……”只吐出了一個字，他就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沒什么吊炸天的特效，只是身體一輕，孫余茫然四顧，房間里一切都沒變化，沒有他想象中的流光溢彩的一縷……

“系統商店！”

他暗道，結果可想而知，什么都沒有。

“欸——”

什么鬼！！！

還有這種操作？？？

內心五味雜陳的孫余，再次拿起筷子，試圖用暴食壓抑心中難以言喻的負面情緒。

“啪！”

剛夾了兩口，煩躁的他又再次把筷子扔在桌上，抱起一只完整的燒雞，便開始大口撕咬。

“咔嚓，咔嚓……”

連雞骨頭都被他碾碎，隨便咀嚼兩口就大口咽下。

“嗯？”

他一口咬在雞胸骨上，突然感覺口感不對，他將燒雞放在眼前仔細查看，果然在雞胸肉中發現了異常。

那是一張露出一角的卡片，它被雞胸肉包裹著，好似直接長在了肉里。

“那些小機器人居然沒發現？而且沒被我咬爛？”

疑惑之下，孫余將其從雞肉中抽出，仔細查看了一番。

這張卡片整體有撲克牌大小，按理說根本不可能藏在雞胸前而不被人發現，它兩面都是純黑，沒有其他任何圖案。

“這是什么玩意？”孫余低聲自語著。

【臨別的饋贈】

這道信息以孫余極為熟悉的方式傳入他的腦海，使得他頓時精神一震，急忙凝神打量起手中的卡片。

緊接著，就在他凝視卡片的瞬間，那純黑的卡面上，突然浮現出一些字跡。

【算是給你的精神損失費，至于你怎么用嘛，看背面！】

孫余立馬翻了一面，這一面，依然是兩行字跡，可卻看的孫余瞪大了眼！

只見上面清晰的寫著：

【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想真正的……活著嗎？】

【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