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

不知不覺，一個月轉瞬即逝。洛繁在知道他們也是和他一樣是來游玩的后，就提出和她們一道。星謎無所謂。

這天，陽光明媚。星謎打算帶君夜白去城郊的廟里玩。離城三十里的山上有一座廟，挺有名的。星謎準備帶君夜白去吃那里的齋食。

行至城郊十里，他們打算在長亭里休息一會兒。長亭邊上栽植有一些花木，在此季節紛紛爭相怒放。

君夜白指著亭外的花兒對星謎說。“這些花戴在娘子頭上，一定分外好看。”

這句話本沒什么，但不知怎么就惹到了與星謎三人一同在長亭內休息的那位小姐。那位小姐不屑的說。“一個傻子懂得賞花嗎？別糟蹋了花。”

君夜白聽懂了，緩緩放下了手，頭也低了下去。

星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表示安慰。

“好了，我們走吧，不然我們天黑也到不了”

星謎拉著君夜白走出長亭時，洛繁往后看了一眼，那位小姐和她同行的人還坐在那兒，無聲無息。

天黑了，星謎打算明天再到廟里去玩，今天先在山里露營一晚。

星謎去河邊洗澡，洛繁拿著一壺酒來找君夜白聊天。

二人坐在地上仰望夜空。洛繁倒了杯酒硬塞到君夜白手里。

“我明天與你們去廟里游玩后，就要與你們告辭了。這一個月與你們相處得很愉快。”

說完，洛繁仰頭喝下杯中的酒，又拿過酒壺替自己滿上。他轉過頭看向君夜白，目光沉沉。

“你知道嗎，我其實很嫉妒你。”

洛繁看到君夜白清澈的眼神后，突然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改為躺在地上。

“我給你講個故事。我曾經做了一個夢。夢里你并沒有傻，你十五歲交出兵權，十八歲逼宮稱帝。二十歲征討列國，二十八歲統一天下。三十歲建立太平盛世。在夢里，我遇見她，比現在早一年，她的身邊沒有你。夢里的她永遠穿著一身紅衣，手中永遠有一壺酒。她無時無刻不在喝酒。她從來不笑。視人命如草芥。看不順眼就殺。我追隨她很久，她卻從未愛上我。不，她從未愛上任何人，包括她自己。她從不在乎任何人。”

洛繁轉過頭仰望君夜白。眼中帶著濃濃的悲傷。

“她連替她擋劍的權利都從未給過我。”

洛繁是一個自控力很強的人，幾息間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他重新坐起來端著酒杯敬君夜白。

“如果你是真的傻的話，就一直傻下去吧。她在你身邊，很開心。她在你身邊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行尸走肉。”

說完，洛繁又仰頭喝下一杯。

星謎回來時，君夜白已經睡了。被洛繁一杯酒放倒了。洛繁還在那一杯接一杯地喝，他見星謎回來了，對她一笑。

“星謎，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為什么走哪兒都帶著君夜白？連客棧都住一間。”

星謎走過去在君夜白旁邊坐下。

“不知道。只是覺得如果我帶上他我會很開心很開心。我曾經嘗試不和他呆在一塊，卻發現一旦離開他，我會感覺不到我還活著。”

“我一刻也離不開他，一旦離開他一個時辰以上，我心里就會充滿無盡的暴虐。”

洛繁望著她，“星謎你知不知道，江湖上最大的兩個組織血剎和臨殤殿背后的主子名字便為君夜白。”

榮墨十八歲逼宮之時，血剎和臨殤殿的主子曾出面幫過他。那時，有小部分人才知道，血剎和臨殤殿有一個共同的主子，名字叫君夜白。

星謎聽了，只是笑笑。

洛繁很好奇，“你就沒懷疑過他是裝瘋賣傻嗎？”

星謎：“曾經懷疑過，后來就不懷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