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一下？提督注冊是在這里嗎？”教務處的大門大開著，文錦森走進去，發現里面僅有一個著裝整齊的女老師正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聽到文錦森的話語，女老師抬起來，似乎有些不太能理解文錦森的話語的意思，她想了想說道：“請問您是哪位？您應該不是在我們這邊進修的學生吧，提督是不能直接進行注冊的。如果您別的地方來的提督要在此處久居，報備的地點在旁邊的功勛大殿。”

唔...聽到這番話的文錦森，在身上摸索了一下，拿出研究院的介紹信，然后遞給了她。

女老師看完信件，抬了抬眼鏡，一服很為難的樣子說道：“可是，我們事先并沒有收到研究院方面的消息啊。這么幾年，研究院那邊也沒有輸送過提督，我不太確定這件事是否符合章程。”

“啊對了，”女老師再次推了下眼鏡，似乎想起了什么，“今天正好是一號，副院長應該在進行這個月提督考核，你正好可以過去找她確認這件事。考核地點出門你們右轉，看到體育館大樓就是了。”

于是乎，文錦森和提爾比茨又一次踏上了行程。

“啊，好麻煩啊，提督。”提爾比茨提著箱子向文錦森抱怨道，春日正午的陽光直接照在地面，讓她的額頭上產生了細微的汗珠。

“我也不想啊，問題是這事就是這么麻煩啊。”文錦森一邊拿出毛巾擦干提爾比茨的汗，一邊在心里把負責傳接這件事的麥倫大師罵了個狗血淋頭。

顯然麥倫大師應該是完全忘了和提督學院通氣了，不然提督學院這邊不會完全不清楚這件事。

文錦森走進體育館，館內的人并不多，只有一群學生聚在一起交談著什么，隨后他看見了一個有些出乎意料，卻在情理之中的人。

“喲，勝利號教官。”文錦森微笑著和那名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喝咖啡的女性打了個招呼。

勝利號放下咖啡，她的視線先看向文錦森，然后聚焦到提爾比茨的身上，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說道：“這是小提爾比茨嗎？我走了以后居然都長大了。”

勝利號的舉止還是當初教導兩人時候一樣，優雅而且得體。文錦森注意到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不再如同當初那般死板而且嚴苛，心中一陣酸楚之余，也有些高興。

文錦森悄悄的握住低著頭沉默不言的提爾比茨的手，想要緩解她心中同樣的悲傷。

過了幾秒鐘以后，提爾比茨抬起頭，用同樣的微笑向勝利號進行問候，時間仿佛又回到了兩年之前的每個清晨，在訓練之前他們都要進行同樣的例行問好。

“我和提爾比茨是來進行提督登記的，請問是這里嗎？”文錦森向勝利號詢問道。

勝利號對幾個學生說了兩句，示意學生們先自行進行準備，然后走上前來說道：“如你眼前所見，我正在進行這個月的提督考核。”

“情況怎么樣？”提爾比茨好奇的問道。

勝利號擺了擺手，嘆了口氣說道：“不太樂觀，通過率大概百分之二十吧。”

隨后文錦森又和勝利號聊起學院的情況，兩人的近況。

他們的對話并不像是教官和學生，反而就如同幾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而實際上，勝利號在開始教導兩人的時候也說過：“你們的老師是研究院的院長，這個世界上為深海戰爭貢獻最大的人類之一，我不敢和他并稱為師。所以訓練時我會對你們嚴格，而平日里我們則是對等的身份。”

聊完以后，文錦森將院內的信交給了她，勝利號看過以后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們兩人要在遲來一步，我們今天的考核登記就算結束了，又得讓你們多等上一個月。”

“路上來的時候稍微耽誤了一點時間。”文錦森哂笑道，他實在不好意思把迷路的事情告訴勝利號。

勝利號也并未深究，她對負責登記的另外一名老師朗聲說道：“這名提督可以不用考核了，你幫他和他的初始艦進行登記吧。”

原本站在體育館一側交談的學生聽到勝利號的話語有些不安的騷動了起來，而負責登記的老師似乎有些困惑，想說兩句什么，最終還是忍住了，隨后她招手示意文錦森和提爾比茨過來。

在填好一應信息，順便將提爾比茨作為初始艦登記下來以后，文錦森將表格交還給了登記的老師。

登記的老師從抽屜中小心翼翼取出了一塊拳頭大小的艦娘之石說道：“最后請將手放在艦娘之石之上，深呼吸放松，我會對你的提督天賦進行登記。”

“提督天賦？”文錦森有些納悶這個名詞。

看到文錦森似乎真的不太清楚，登記的老師解釋道：“艦娘之石會對有天賦的提督產生反應，而當光芒閃爍程度越高，該名提督的天賦程度就會越高。如果完全不達標的話，艦娘之石反應不夠，該提督也就無法進行建造。”

文錦森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中略微有些不安，除去建造提爾比茨那次，他再也沒有接觸過艦娘之石。

文錦森輕輕將手覆蓋在艦娘之石上面，一時間體育館內所有人的視野都集中在文錦森的身上。

一如很多年前，在那個悶熱焦灼的下午，文錦森第一次的接觸到了艦娘之石，當時他的身后的也是集中著仿佛太陽一般熾熱的眼神。

失敗的預感一閃而過，文錦森抿了下嘴唇，輕輕的發力，隨后艦娘之石慢慢的放出了柔和的光芒。

“六十分，剛好及格。”負責登記的老師語氣中難掩失望的說道。

隨后文錦森的身后傳來了學生的笑聲。

那些笑聲里有嘲弄的，有不滿的，還有放下心的。

但是終究都是刺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