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陸華探班
“導演，有福利了……”大李跑了過來，后面跟著毛頭小伙張京。
“什么福利？”
“車……”大李說道，“陸氏送過來五輛房車，說是給大家休息的。還有些吃的什么。”
“我們劇組窮得開不了伙食嗎？”陸皓說道，“無事獻殷勤，你認為那陸老頭啥意思？”
“還不是想讓您去陸氏公司。”老張頭說道，“至少你要熟悉一下業務，了解陸氏集團的整體運行情況……那亂攤子你要或不要都不是你決定的。”
“你想揩我油嗎？”陸皓說道。
“給老婆住舒服點總沒錯。”老張頭說，“抱孩子，在哪里抱也是抱，這陸氏集團總部其實是在上海，你去上班當然來回……不影響養孩子。”
“你收了老頭多少錢？”陸皓說道。
“沒拿過錢……要拿也要事成后……”老張頭說，“他許愿投資部大片。我請你當導演。”
“你不是要退休了嗎？”陸皓說道。
“心不甘……”老張頭說道，“總之，我不逼你……”
“我原諒不了那老頭。我受過的傷害太多了，要是沒有他……”陸皓說道。
“那你當年真是得罪了他才封殺的嗎？”小雨說道，“我總覺得他不像壞人。”
“也許是他兒子……”陸皓說道，“可能還有其他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找理由。心動了嗎？也許……
他是這陸氏集團的公子，恐怕現在還沒什么人知道，但是陸老頭倒是開始又復活了。如今的他竟然容光煥發。兒子至少沒有把車子等東西退回來。
“這算是福利嗎？”肖鋼問陸皓，“那人的東西你怎么會收呢？”
“我能不要嗎？”陸皓說道，“那人的手段，我不想老張頭受到他的責難，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人，弄不好，他才是使了陰招的人，這老張頭那筆錢拿出后，劇組財務吃緊。”
肖鋼可以不管這些，但是陸皓不能不顧這些，人自己都已經帶出來了，錢少了，預算緊張是事實。
“哥，你還是低頭了嗎？”肖鋼說道，“以前聽你說你的故事，只覺得傷心。”
“肖鋼，別說了，這回你不聽我話，見識了圈子里的骯臟，我擔心柳娜……將來你面對柳娜會有心理障礙。”陸皓說道，他心痛自己的這個朋友，肖鋼是自己帶出來的，本來只是想一直為他圓個夢，卻不料帶他進了這圈子。
“哥，我會調整自己的心情的，不會讓表姐感到不舒服的，反而是你，我真不明白嫂子怎么可能懷上你的孩子。你不是……”
“你小子竟然懷疑孩子不是我的？”陸皓真生氣了，“小雨是個很單純的女人，你千萬別嚇她。”
“我才不會嚇她，哥，我和你不一樣的，我能接受柳娜的，不像你，十年前的事情還耿耿于懷，一直走不出來。”
“我是人，不是牲口，你這種沒心沒肺的家伙，給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陸皓說道，“當年我就警告過你，別那么張揚，這回糟了吧……那些人都不是人。”
“其實那些女人只是想占點便宜，還有那東西是我自己好奇……”肖鋼說道。
“人生錯了就很難回來了，”陸皓說道，“你這傻小子……哥就一直走不出那陰影。好好陪陪娜娜，別讓人難過，這件事就明擺著你對不起人家，你們扯了證的，你就應該安分了。你是已婚男人，你應該有責任。”
陸皓并沒有馬上回去，他坐在了草地上，看著那滿天的星星，如今自己有妻子有兒子了，那討厭的家伙就不該來惹自己，人人只當自己當年計較的自己這張臉毀了，而不知道自己的心毀了。十年了，如今知道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如今，自己的兒子竟然被他當做了人質，這樣的父親怎么認得下去，有些事情，誰也不能說，說不出來，不能上臺面，想到這些，陸皓的淚水就流了下來。
“陸皓，你跳舞跳完了沒？睡覺了。”小雨說道，“其實公公給的車還是挺好的，比帳篷舒服。”
“你叫什么？”陸皓說道，“那個人不是東西……”
“什么呀，就算那時候你們有矛盾，沒有十年也應該有五年以上了吧，我看人是會變的，何況他也挺可憐，丟了兒子……”小雨說道。
“你不會被他的錢迷糊了眼了吧。媳婦兒，你什么時候變得和那些人一樣了……”陸皓的眼睛惡狠狠了。
“不……我不會……那是個狡猾的老狐貍……不是好人，我們單純的人就不應該被人騙……”小雨說道，只不過這句陸皓叫自己的話真難懂，原諒一個人也是沒錯的，何況陸皓臉上的疤其實真不明顯了，只要他磨個皮什么就很難看出來了。
“小雨，你可知道表面的傷痕很容易抹去，心里的卻不一樣。”陸皓說道，“我要做我自己，不要被這個人渣牽著鼻子走。”
“老公睡覺了……”小雨說道，“親個好嗎？”
“好！”陸皓的唇貼在了小雨的唇上，一絲香甜，這次竟然有不一樣的感覺，自己在婚禮上初次吻了自己的新娘，前些日子被他們刁侃著偷吻了小雨，可這回卻完全不一樣。
“老公，你進步了。”小雨說道。
“我說過我不會吻人的。”陸皓說，“以前不覺得好……”
“那你怎么拍那么多親嘴戲的，胡說，不會是裝純情吧……”小雨說道。
“那些人都不用我教……”陸皓說道，“你不知道的……我實際上是保守派的。”
小雨沒好氣地說道：“知道你是保守派的，竟然還整天拍那些……幸虧我也是不喜歡那個的，好在現在兒子造好了，以后可以輕松些了。”
“不行，還有女兒，我要兒女雙全……”
“豬頭，你養得起嗎？就這個兒子，按你的理論，按你我的收入，我算了算，我們目前還要三四年才能還清那……那老頭錢。你這人怎么這么傻，張剝皮也太壞了，你還和他在一起。”
“你不懂，我最困難的時候，是他支持我的，我跑龍套，我做打雜，他鼓勵我學攝影學導演，要是沒有他，我根本熬不過來，從天上掉到地上，摔得可是不是一般的疼……”
“你……你……有沒有給人抓……抓住什么把柄，我向來不看那些小網站的東西的……你不會一下子就冷下來吧……”
陸皓眼睛瞪著媳婦兒：“你……你干嘛找我結婚……你是不是也干過虧心事？”
小雨的臉色變了……
“你那么兇干什么？我那時年紀小，不知道，以為自己被人占了便宜，不過那時才七八歲吧……我都老實交代了。何況我為什么不能找人結婚？我都那么大歲數了……再不嫁就嫁不出去了。”
“是誰占你便宜了……”陸皓問道，“沒想到世界上那么多畜生。”
“沒啦，誤會，我那時候就和娜娜一起玩嘛，我什么都不知道，以為……以為……”小雨說道，“回來我還跟我媽說，我媽打了我一頓，不準我和娜娜玩，不過我們畢竟是鄰居，過了幾天還是照玩不誤，他們也沒管過我們……我以為我那時……”
“你是傻子……怪不得你就是傻子……”陸皓說道，“傻媳婦……這種事你怎么好意思說出來？”
小雨低下了頭，心里的事情怎么都能說呢，這還只說了一半呢，娜娜這個小妖精真叫受不了。
“你說那個娜娜會不會是……”陸皓說道。
“你少胡說，人家好好的，你怎么老亂說，她呢就是追男孩主動些啦，只要是好看的，她想要的，她都能拉下臉皮來追，哪像我，我在你之前都沒有談過男友，只是在邊上幫娜娜助攻，你知道娜娜漂亮又能干，我只能當當小紅娘。”
“你給娜娜當了多少回紅娘？”陸皓一本正經問道。
小雨覺得自己好像入了圈套：“都說是別人家的事了，討厭，睡覺，免得說我晚上打擾你休息。”小雨躲進了被子，只覺得臉上燒得可怕。自己和陸皓成親，然后生孩子，奇怪了，陸皓真的好像就是小伙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實自己也什么都不知道，他的那些前女友……是真的嗎？都怪自己壞，誰說那談戀愛必須要有關系的，自己都想什么哪。
陸皓的胳膊抱了過來。
“別抱我，我說過不喜歡人家摟著我睡覺的，很累的。”小雨說道。
陸皓貼緊了小雨。小雨一把拉過被子：“你干什么……”
“老公是不是應該緊挨著媳婦兒睡覺呢？”陸皓說道，他的手又伸了過來。
“別想那回事，生女兒再過一年吧！”小雨說道。
“我給你跳舞……”陸皓說道。
“不看啦……”小雨說道，“你困不困……”
“你這人真沒趣……”陸皓說道，為什么會這么說，自己不知道，但是由心而說的。
“難道你有趣？只知道生小孩……”
“那你還要什么？”陸皓急了，“我找老婆本來就是為了生孩子，要不然你以為我找你做什么？”
小雨的臉上一陣陣紅，心里難受得很，那些言情片感情是騙人的。
陸皓轉過了身，自己拿了一床被子睡下了，他大概是累了，這些天整天工作。小雨嘆了一口氣，自己要陸皓給自己什么呢？
太陽升起的時候，陸皓拿著早點站在床邊：“小懶豬，相公要上工去了……”
“上工……不就在邊上嗎？”小雨揉著眼睛，“等下我和娜娜去看你們拍戲，順便演個兵丁什么的……”
“不用了，今天不需要很多群眾演員……你就睡著吧，有興趣就去城里轉轉，買點當地特產，我們拍完外景回去的時候總不能空手吧，家里七大姨八大姑的。”陸皓說道。這也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