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金錢與自由

陸皓沒再去見福海，福海也沒有到陸家來，這件事就像沒發生過一般。但是陸皓忍不住關注陸福海了。陸氏是家族企業，也在影視業投資，說白了就是一個大金主，旗下企業涉及一二三產業。陸福海兒子兩年沒有出現了，網上說什么都有……關系混亂，人品也不行，只不過這位陸家大公子的名更熟……陸皓不敢再想下去了……他是自己兄弟？好在也許真和網上所說的一樣……他已經死了吧……

“我看這個做什么……我為什么要關注這個男人？”陸皓自己也痛苦。小雨就站在他面前，看著他痛苦的扯著頭發。他反而很不好意思了。

“其實見到什么都不重要，人生不過是場夢，你是不是遇上了狗血劇？那是你不愿意接受你的生身父母嗎？”小雨問道。

“我真想不通，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爸和我媽他們呢？”陸皓說道，“我不想他們擔心，你不要再提這件事。但愿他不要來騷擾我們家。”

“他們在外面，擔心的是你……”小雨說道，“畢竟他們想知道你的想法。”

“我又不是未成年人，還要人撫養，我只知道如今如何孝順父母。”陸皓說道。“我想睡不著的應該是他……我為什么要難受？現在大概是太閑了，忙了就好了……”

“我不是說你，你在外面混了那么久，父母還住那小舊屋子，人家都在換大房子……”小雨說道。

“媳婦兒，你是不是嫌我窮了？我不覺得房子小是什么壞事……”陸皓說道，“你記著，那人要是有錢給我，我也不會要……我會自己掙的……”

小雨嘆了一口氣，心里真不是滋味，前兩天，柳娜拿了一枚鉆戒，說是肖鋼送的，那是他替一家珠寶行代言，人家送的。自己也是女人，總有那么點虛榮性。看著丈夫這個樣子自己也不好多說，其實各自有命吧，陸景天沒有成為明星的命吧。如今那鉆戒好像有點希望了，可是他卻閉口不言了，那人能住那么好的飯店，經濟方面一定不是問題……這個公公要是能給點錢……

“不要提起那件事了，小雨……爸媽會不高興的……那人看過就好了……我們不要信什么橫財……那……那都不是好事……做人就要一步一個腳印……”陸皓嘴里的話真有點莫名其妙。

“你竟把我的人放了！”大宋的董事長在電話里吼著，“你知道停機一天要多少錢，熱……我才出去度假，你就那么做……你要做什么？”

“董事長，我要回家陪家人不行嗎？”陸皓說道，“這劇組您不是由我做主嗎？……天那么熱，是要出人命的，是不是逼死人，責任歸我？我可不是傻子，我什么都不計較，并不代表我手下的任何人都可以隨公司方任意欺負，你等著……大不了我不干了……”

“你不干，大把人干……你總不會違反合同，讓我滅了老張頭吧……”宋氏的董事長，這個宋老頭真的很囂張……

這宋氏集團的老板就是一個看不起藝人的主，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了……

“那……我盡快叫他們回來……”陸皓這是不得不軟，什么導演制片人都不如投資方……誰和錢過不去呀，自己一輩子也賠不起那么多。

陸皓真生氣了，其實他心里煩著呢，本來回家陪老婆，如今有那么一檔子事，本來自己就知道自己不是父母親生的，別的人是自己的父母都可以理解，就理解不了這個福海。他骨子里就是看不起自己這樣的人的，古代成為戲子，雖然自己不做很久了，但是那件事永遠烙在了他的心里。

劇組要復工，收到這個消息，帶著女友在法國旅游的肖鋼嚇了一跳：“哥，我本還想多請幾天假，你怎么就要我上工了，說實在，娜姐說我那點錢不值得，不如就不做了。”

“小子，你和那老狐貍簽的合約呢？你解約要賠錢的，何況我們幾個月的辛苦……”陸皓說道，現在的九零后就是自由。

“哥，我最近忙呀，就是有空擋期，這老狐貍讓我做這坐那，我還有自我嗎？”肖鋼說道，“我這樣的工作真不想做了，你有辦法嗎？”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陸皓不愿意與老張真撕破臉。

“解約的事不是沒有，但是畢竟你的出名靠的是他……不如哥幫你和他談談，你的片酬提高到正常水平。”陸皓說道。

正常水平就是幾百萬，畢竟自己的第一部劇演東昊成功后，片酬一直在升，對外本來說這是個秘密，但是他的經紀公司也太黑了，他的經紀公司就是張劇務的。

“好，我聽哥的，只不過他要是不答應，我就自己和他談，直截了當。”肖鋼說道。

這一件事，不過這回陸皓沒放在心頭，他就是想找個地方出氣，這張劇務也許就是自己的靶子。

張劇務從外地趕了回來，這叫做“太上皇駕臨”，卻一連兩天都沒看見男一號肖凡凡，于是就問陸皓，這兩天陸皓卻有些怪，老張頭感到了，卻說不出哪里不對勁，他每日收工后都要喝點酒，其實這本不是什么事，可是這兩日喝得比較多。

“凡凡去哪啦？”張老頭坐在了獨自飲酒的陸皓對面，“天是很熱，但是酒喝多了也傷身。”

“老頭……”陸皓有點微醺，“你知道什么叫狗血嗎？”

“你說什么狗血不狗血的，我只知道你的主演失聯了，你卻不擔心。凡凡兩天都沒來了。”

“他不來了又如何？你不就是手里有那份破合同嗎？最多把他告上去，他這人，全部身家賠給你，你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他窮呀，自從學校畢業，他賺的每年的那點小錢，省吃儉用，都沒攢夠五十萬，你把他搞上法院，他不怕，死豬不怕開水燙，你卻占了他不少便宜，他拿十分之一，你卻拿十分之九，難道你不覺得心慌臉紅？我跟他說了，公司給他的真實片酬……”

“你小子混了？這可是我應得的，我花了那么多力氣捧紅他，難道不要錢打點？有些錢不能明面開支，這小子要是以后有了名氣，收入自然水漲船高……你去和他說……”

“我？我自己都想不通，我一個導演，你就給那么點？”陸皓說道，“就算我和你簽了死約，又如何？”

“景天，不是我不說你，當年你和群毆簽的是長期合同，那合同上寫明你是我公司的終身藝員，我可是有保底工資給你，雖然不多，每年三萬，我養了那么多板凳藝員，我容易嗎？你讀書去了，你自己找非演藝圈工作在外面做，我說過什么，作為公司的藝員當然不能隨便跳槽，要不平時養著你們做什么，你看我手下那么多長期藝員平時就做著小配角，他們說過啥呢？你可是幸運的，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肯接戲拍，我又說過什么。凡凡紅了，他的錢我真沒多拿……”

“你好一個勻貧富，這點錢塞牙齒都不夠，我那時年少不知深淺……再加上想要錢用，聽說你這里當不成明星，將來只要離開這個圈子，就是不演戲了，每年也給錢，我才簽的，想當年，你招我們的時候，我可是他們中的佼佼者，心想自己還占便宜了，哪知道這就是一個圈套，你弄了那么多演技不錯的演員，待價而沽，我這里是沒成功，可你手下的一流藝人，你還是捧紅了不少。可這和我的導演有什么毛關系？”

“你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老張頭說道，“沒有我，你獨立拍個屁，你以為你憑著一部四不像網劇就能成功？你這職位，我爭來不容易呀……”

“你才爭個屁，我不拍又如何？老子不稀罕，老子不進演藝圈了，老子讓你黃就黃，你去找你那兩導演拍呀，他們去外面玩，你怎么不說，凡凡玩兩天又如何……”

“莫說氣話，我給你后面加個零，二百五十萬如何？”老張說道，“其實我的確不該那么對你。”

“你轉性了？”陸皓并沒有全醉，他有些激動了，要是收入有二百五十萬，那就意味著媳婦兒應該滿意了，那父母新房有希望了……只是肖鋼……想到這里，他說實話了：“你也要給肖鋼加錢，不低于我是應該的額，他畢竟是主演……還有他出去玩，你別大驚小怪的，只要我不給你誤檔期就好，他也應該有自由的。門外那么多娛樂記者，你老頭比我經驗多趣了，怎么會瞎嚷嚷？”

“哎，都怪我……這陣子看他紅就罷他檔期排得滿滿的……”

“適得其反吧……以前涵涵的經紀人魏姨的兒子逼他太緊，涵涵不就撂攤子了？”陸皓說懂啊，“影片要是黃了，將來誰還找你拍戲？”

“我這可是聽出來了……我是小氣了些，但一切都好說，我說陸大導演，如今你可又比以前聰明些，會找我談條件了……”老張說道。

“你要是不賺錢，拍公益廣告什么，我都認，這種商業片，你總不能看我們喝粥吧，弄點干飯不過分吧。”陸皓說道，“我酒醉不了，喝了兩天了，都沒醉。”

“啤酒不行……我請你喝白的吧！”老張頭說道。

“不了……”陸皓說道，“我本就不會喝酒……”他已經覺得自己夠了，心里這件事放下，好好睡了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