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琥珀色澤的眸子沉靜地看著他，無半點波瀾。又似乎像沒有聽到似的，清涼的聲音弧度了一個調:“嗯？”

溥夜哪里會想到對方會是這般反應？神色呆滯了一下，便瞧見了白無渡眸子泛起的毫不掩飾地笑意。頓時有種被人耍逗的感覺。人臉上一會兒白一會紅的。

“呵呵......”

果然，白無渡笑出了聲。

“笑什么...”

白無渡瞧了人一眼，停止了發笑。溥夜抿了抿唇，剛準備出聲。白無渡就已經伸出了手拉著他輕聲道:“帶你去個地方！”

也不管人同不同意，溥夜就這樣看著自己被人拉出了客棧。而奇怪的是，他卻不掙扎...

朝州九瀛

九瀛大殿內，一層層黑簾掩下。暗色的血跡遍布了幾層青階，污穢斑駁的青階下骨架四散，濃重的腥味彌漫著，陰骨森白的骷髏頭堆作一架成了一盞宮燈。這樣的宮燈又有十二盞。青色的幽燈躍動，昏暗無比。

椅子上，男人用完了肉食，將殘渣扔下了階梯，自有小鬼上前去清理。

忽然，男人停下了動作，將身旁的顱骨猛然砸向殿柱厲聲喝道:“滾出來——”狹長的狐眸漸漸瞇了起來，冷冷地看著殿柱后。

暗紅的殿柱，一抹黑色身影漸漸顯露在人眼前。來人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腳下露出了淡藍色的裙?。她掀開了大大的帽檐，露出尊容。

“是你？”妙卿顏眸中的戾色才少了些，只聽他道:“雪云國國師！”

女人眸子一驚，朱唇半啟:“你認得我？”她這個身份，按理說除了星宿應該不會再有人知道才對。怎么...

妙卿顏身子庸懶往后靠著，一副漫不經心地對人道:“老子在古陵時，不巧在一口泉鏡里瞧見了。”人說著，周邊的危險氣息也隨人的語氣漸漸凝結。

“雪云國國師，滅了玄啟國的主使者。沒想到過了這么多年，勞資能親眼見到活的了。呵呵...”

女人上前了一步，冷靜道:“我是來和你做個交易的！”

“哦？”妙卿顏玩味:“你身上可沒有老子想要的！”

她又道:“只要鬼君您出手殺了白言與薛嬰，我便告訴你...壇子在哪兒...”

只見人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她。狹長的狐眸半瞇殺意漫溢，聲音也變得沉重地質問:“你敢騙老子？”

那東西明明被白止那個雜種打碎了，不可能還在！要是還在，白止怎么不會去找？！

椅子上的人身影一恍，鬼魅般地速度出現在了女人的面前。陰白的手死死掐住了人的玉頸往上提。

她怎么也沒有想對方的反應會這么大！人喘息著伸手拍打著對方。

妙卿顏難管人的反抗？陰森地看著手中的人冷笑起來:“壇子的事，你是如何得知？那東西早就被那小雜種打碎了！就你？也想拿它來與老子做交易？哼！”手一扔，將人給扔了出去。

她被人扔撞了冰冷地石柱，悶哼一聲沉重落地。人咳嗽了幾聲，喘息著緩緩站了起來，才道:“壇子...咳...沒有被毀！”

妙卿顏挑眸看去:“你說什么？”

“那壇子被復原連同里邊的東西被人藏起來。”

“復原？”妙卿顏愣了愣又忙問道:“被誰藏起來了？可是白止那小雜種？！”

女人沒有回答他，妙卿顏發泄似的一腳踢碎旁邊的骨堆。然后轉過身來冷冷看她:“老子答應你！”

...

白無渡拉著人飛到了一片江水木伐上，木伐隨水流慢慢移動。白無渡把人帶到這里就不再管人了，自己閉上眸就靠在上邊兒。

“......”

溥夜尷尬地站了一會兒，然后又坐下。一點點熒光如同星爍在周圍。溥夜眼前一亮，由之前的不安到放松。那平靜的江面上映盛著天上的星河，夜的寧靜是這般美好。

想不到還有這樣地的好地方，本以為這家伙會帶自己去哪兒了，結果，來帶自己看星星。

溥夜側過臉看著人臉上的白色鬼面，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小白。人又暗自笑笑不可能，自己也躺在了上邊。

片刻，許久未開口的白無渡開口道:“那餓鬼作惡百年，不會改正。我便把他殺了！”

溥夜聽他突然開口解釋，扭過頭去看他:“狂食也吃人成癮。”

“他們不一樣。”

“那你了？”溥夜認真地看著他問。

白無渡也將頭扭了過來，看著他:“我殺的都是該死之人，曾經是，現在也是！”

溥夜聞言不語。

“我不否定自己已經很臟了，但是...”

溥夜看著他，有些期待人后面的話。誰料人又不說了。

白無渡起了身對人道:“時候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