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一陣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郁燁語氣淡淡的開口，“你打算往服裝方向發展？”

原伊的專業是經濟管理，但是空余的時間都在學服裝設計。

“是的。”原伊輕聲回了一句。

她對經濟管理不感興趣，也無意和郁文若爭什么。

當初選擇這個專業不過是想離他近一點。

良久，郁燁才平淡的回道，“開學后轉專業還來得及，別強迫自己接受不喜歡的東西。”

聰明如他，怎么會不知道原伊的出發點呢。

看著原伊一次又一次遷就他的喜好去做決定，郁燁心里有的只是排斥。

她是她，不應該成為他的附屬物，失去自己的個性。

原伊眉角落下一片陰影，說出口的話微微泛著苦澀，“是時候換了。”

換掉了任何的一切與他有關的東西，可是換不掉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沉重，原伊微瞇著雙眼，阻斷心頭的憂傷。

一路風景后移，時間在一滴一答中過去。

直到車子停在了院子里，原伊才睜開眼睛，掀起眼皮望了出去。

“都睡了呢。”

郁燁解開安全帶，率先下車，原伊跟在后面捏著裙擺緩緩的走了進去。

“二哥。”原伊突然輕聲喊住正往樓梯口走去的男人。

郁燁一怔，隨即轉身，俊逸不凡的臉龐在燈光的映射下柔和了一些。

原伊邁著輕盈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在一步遠的地方停下，原伊抬起明亮澄澈的眸子直直的盯著男人。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原伊突然咧嘴一笑，揚起一抹嫣然弧度，俏生生的問道。

頓時，郁燁眼底一陣恍惚。

有多久了，他沒看過原伊俏皮活潑的一面。

垂眸望著低著自己一個頭的女孩，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充滿了靈韻，一顰一笑之間，高貴的神色自然流露，郁燁目光不由得變得柔和，從喉嚨里溢出一個字，“嗯。”

原伊長長的睫毛忽閃，收起臉上的笑，神色認真起來。

“你會娶顧雅歌嗎？”

話落，郁燁眉頭緊鎖，似是不解，似是思忖。

看著女孩眼里的堅定，郁燁菲薄的雙唇抿緊，不夾雜任何猶豫的回了兩個字，“不會。”

聞言，原伊突然笑了出聲，隨即又問，“不論任何原因，都不會嗎？”

郁燁不明白原伊為何如此執著這個問題。

只是在觸及到她微微濕潤的眼眶時，心猝不及防一動。

“都不會。”郁燁嘆息著，上前走向她，抬起手不由得揉原伊的頭，語氣輕和，“早點休息。”

寬厚的掌心落在發頂，原伊吸了吸鼻子，伸手撫上他的手臂，微微用力，好半會才嘆了口氣。

“二哥，我們好像一直都沒有靜下心來好好聊一次。”

他和她都不是話多的人，在原伊心里，只要能夠遠遠的看著他，也是一種幸福。

郁燁沒有說話，只是任由著原伊抓著他的手臂，眸光深沉了幾分。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好嗎？”原伊突然揚起頭，直勾勾的盯著郁燁的眼睛，“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只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