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光與暗影同時從賽琳的刀刃里散出，化作漫天花雨一般飛向諾思。

諾思靈巧地穿梭其間，躲開了每一道或明或暗的攻擊。

在箭雨背后，賽琳如閃電一邊沖了上來。手中的短刀化作無形。諾思的長劍揮出一道圓弧，架住了刺向他肋下的短刀。

賽琳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收回刀子，將它拋在半空中，用左手迅速接住了它，反手向諾思的喉嚨刺去。

利刃扎進了皮膚下面，諾思的身形忽然化作了一團通明的碎片。

賽琳立刻調轉過身去，反手用刀架住了諾思從背后而來的襲擊。

兩個人的節奏越來越快，刀光劍影之間，宛若上演著一幕舞劇。

隨著最后一次撞擊聲的消失，諾思的劍距離賽琳的頭還有半米，而賽琳的刀已經再次架在了諾思的喉嚨上。

“又輸了。”諾思尷尬地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武器。

賽琳也把刀插回刀鞘：“比之前要好很多了。”

“我這一個月可都沒有閑著啊。”諾思說道，“要是還一點進步都沒有，那就真的完蛋了。話說……你剛剛是在認真和我打嗎？”

“打架的話應該算是認真的，”賽琳說道，“不過和殺死對手還有些差距。我們再來一次。”

“算了，我可不想挑戰那種級別的東西。”諾思擺了擺手，“萬一你的刀沒收住，我的腦袋就回不來了。”

“可是你早晚要面對這樣的敵人的。”

“我覺得我的敵人們也沒你這么狠。”諾思說著，挽起了自己的兩只衣袖，上面大大小小遍布著十幾道新舊不一的傷痕，“你和我切磋一下就已經和別人玩命是一個程度的。要是你想和我玩命，我還不如自殺死得痛快一點。”

“你要是死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賽琳說道。

“我都死了你還能把我怎么樣……”

“那你就不要死啊。”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樣啊……”

“不要死。”賽琳肯定地說道。

“好好好……答應你還不行嘛……”

“你的符文學得怎么樣了？”

“馬馬虎虎吧……”諾思抓了抓頭發，“每樣都會一點，但沒有一個精通的。杰西婭說要想讓符文擁有最強的力量，必須專一地精通一門，全都平平無奇的話，符文的力量會被大大削弱的。”

“我覺得都會一點沒什么不好的。”賽琳說道，“就像是只會打獵不會做飯，或者只會做飯不會打獵的人，在野外是都活不下去的。”

“可是這個和野外生存也不一樣吧……”諾思說道，“總覺得杰西婭說得也有點道理……”

“真麻煩……”賽琳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用小刀削去了遮住她眼簾的那一部分。

“你怎么樣？”諾思反問道，“力量試煉……聽說是要單純的戰斗，不能用魔法的。”

“我聽說過了。”

“那你的那枚戒指……”諾思說道，“雖然你不會魔法，可那枚戒指的力量確實和魔法很相近，他們不一定會允許你帶進去的。”

“沒事，”賽琳說道，“沒有它，他們也打不過我。”

“你很有自信嘛……”

“我沒有輸過，所以下一次也會贏。”賽琳說道。

“祝你好運。”雖然賽琳的話聽起來毫無邏輯，但是諾思依舊愿意去相信她。

…………

…………

這一個月以來，諾思加快了自己的練習進程。像個偏執狂一樣瘋狂地修習著一切能學到的東西。

連杰西婭看著都覺得有些擔心。

“諾思……你不用休息的嗎？”

“沒事，不用。”

“可是我看你好幾天都沒有合過眼了。”

“用了一點小方法。”

杰西婭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上面畫著一枚奇怪的符文。

“你……你……”杰西婭一下子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怎么了？”

“過載符文？你瘋了嗎？”

“沒有啊，”諾思說道，“只是提前預支一些體力。”

“你預支了多久？”

“大概有兩個月，還是三個月？”

“你腦子出問題了嗎？”杰西婭說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之后兩三個月會一直很虛弱嗎？”

“你已經不是在預支了，你這是在透支啊。”杰西婭走過去，抓住諾思的手，用力地把上面的符文擦了下去，“這不只是會變弱的事，預支這么多的體力，之后可能會出人命的。”

“之后的事情……我之后會想辦法……”諾思正說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你看，你現在就已經不行了，”杰西婭說道，“快回去休息。”

“我沒事……”諾思嘴上是這么說的，可是實際上已經搖搖晃晃地坐不住了。

“你再不去休息，我就讓賽琳打暈你，讓你好好休息一周。”

“別……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嘛……”諾思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地走回自己的房間里去了。

杰西婭看著諾思離開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整理著她要為自己的智慧試煉準備的東西。

貝納德十幾天前就已經醒過來了，身體一切正常，也沒有任何符文留下的后遺癥。但他和那天晚上有關的事情全都想不起來了。

還有一個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雇傭了全城最好的工匠把【輪回之泉】重新裝修了一遍。

很快，【輪回之泉】就重新開始營業了，來往的酒客絡繹不絕，一晃十幾天過去了，也再沒有發生什么異樣的事情。

漸漸的，人們就忘了那天凌晨這里發生的事情。連貝納德自己也認為，那天晚上只是育酒客喝多了和其他人打了起來。

“既然有人出錢重新裝修了這里，估計有可能就是那個不小心犯錯的人吧？”貝納德這樣推測道，“過去都過去了，我們也就不要去追究了。”

就這樣，一場不小的風波就這么過去了。

桌子上的日歷一張張地翻過，越變越薄，時間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流走了。

終于，距離那場神秘的神選試煉開始，只有一天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