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厲昨天下午接到少氏集團董事長的求助電話，暗中把他接走，他也知道等待他的僅有這最后一次機會。

席墨料到少氏不是忍心看著百年基業毀于一旦，一早便提前安排人留意他的行程。

“叫他進來吧！”

少華因為公司的事瘦了一圈，現在只能厚著臉皮來求席墨網開一面，必竟少氏集團它的名字是少氏不是席氏。

少華低著頭滿面愁容，慢慢的走進來，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這里，規矩都懂。

“席總……！”

“坐吧！”

席墨站起來，走過去，指著他在旁邊的一個辦公桌。

王厲在一旁倒了一杯茶，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少總，請喝茶！”

“謝謝！”少華點了點頭。

“少總這次來想必已經下定決心了？”

席墨冷酷的臉，試探他，轉著手里的茶杯，深黑幽的眼瞳，讓少華寒顫。

少華緊張的雙手不安的握著：“席總，不瞞你說，除了合并，還有沒有其他條件？”

明知是火海還要往里跳，這哪里是合作明明是吞并，一旦落筆，白紙黑字少氏將不復存在，那等于把公司給賣了有什么區別。

他能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也僅憑著他能夠和席氏談判，少氏雖姓少，股東們也不是吃素的，不然哪里還輪到他坐得這么穩，席墨嘴角微微上揚，毫不猶豫。

“百分之五十再加上之前我們第一次達成的那份合同，怎么樣？”

少華緊張的樣子一點都不夸張，臉色暗淡又無奈堅持，他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權利了。

少華想了想：第一次達成的合同？不是聯姻嗎？他的意思是讓他賠了女兒又砸錢？才明白他最終的目的，這不是在幫他，是在挖他的心碾他的肉。

見他沉默了，席墨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提醒了一下：“少總？”

少華回神，眼神閃躲，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哦！那個席總，這百分之五十能不能……？”

“少總，您是百億的公司，讓我幫你起死回生，我的虧空可不止這一點，我大可重新起一棟大樓，創建屈指可數新的公司，也不是不可以”

他已經很仁慈了，這話希望他好自為之。

他要的付出是要有代價的，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怎么走下去，如果連續補漏，而沒有解決掉問題的根，那么就沒有意遲早有一天會被少氏拖垮。

“席總，可是……！”

王厲秒懂的把文件遞給少華：“少總，您看看吧！”

少華遲疑幾秒，還是無奈接過，皺了皺眉，打開看了看，驚訝的看著他：“凈利？”

席墨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平靜的說：“那少總以為是什么？”

他以為是……，嚇了他一跳，擦了擦額頭的汗：“沒，沒什么！”瞬間恍然大悟。

王厲在一邊催著他：“少總，請明確您的答案”

“十二年？”不算久，他沒有時間想了，他現在一無所有。

“可以！席總我想知道小小現在的情況”他知道小小肯定在席墨手里。

席墨立刻黑下臉，露出冷漠眼神，看著他，抑揚頓挫的語氣，慢慢站起來，對著雙面玻璃看著外面。

“她很好，不過你得簽字，不然她要是回家了，母親剛剛去世，家沒了，公司沒了，出什么意外也都是你逼的，你說是不是？”

席墨一番話堵得他無言以對，本來是想等著風平浪靜過后，一切如常在跟她說她母親的事。

可是如果小小現在知道，母親沒了公司沒了，家也沒了，一無所有了，就等于要了她的命。

“席總，小小就麻煩您照顧了”

簽了字。

席墨臉上邪惡的笑了一下，馬上收了回去，不露半點痕跡：“自然”

才剛剛開始，你的心還真硬，還不會痛是吧，慢慢連根拔起，我要讓你一點一點的體會。

王厲把文件收好：“少總，請跟我來，還有一些文件需要您核對一下”

“好！”

“席總，那我就先告辭了”少華跟王厲出去了。

席墨看著他們都背影，面無表情，他獨一無二的臉上，深不見底的幽黑色瞳孔，愛和恨捆綁著他。

……

城郊A11

昨天席墨走后席冰一個人盯著沙漏看了整整四個小時，李叔和另外幾個傭人過去到時都被嚇得不輕。

二少從來沒這樣過，表情陰森恐怖得嚇人，一動不動盯著沙漏。

隨后又一個人蹲著房間的角落里，叫他吃飯，他就大聲咆哮，叫他上床睡覺，他就拿東西打人。

李叔沒辦法，看他的臉色讓人心痛，只能連夜冒著大雨請了醫生來看，醫生靠近他被狠狠打了一拳。

大半夜，他自己鬧累了，又一個人安靜的蹲在角落里睡著了，直到天要亮的時候，李叔才把他扶到床上。

醫生給他吃了安眠的藥，讓他好好睡一覺，他應該太累，心念太重，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都堵在心頭，一念成疾。

現在只能打電話給席大少，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這條命死一百次都不夠。

和少氏簽了合同后，席墨剛剛開完，從會議室出來，電話響了。

“說！”

“席少，二少他……”

李叔還沒說完，被席墨冷冷的聲音打斷：“知道了，你先看好他，中午叫醫生過去，如果二少爺有什么‘異常’舉動，及時聯系我”

李叔電話有些不穩，二少最近像中了魔一樣，瘦得眼睛臉頰兩邊的骨頭都凹凸的隱隱若現，所謂的‘異常’他懂，可無法控制也預料不了他會做出傷他害己的行為來。

無奈只能點頭應答：“好，好的，大少！”

李叔掛了電話，連連嘆氣，看著席冰長大的，從小負責他的一切大小事，他在席家三個人兄妹里不愛說話，又不像他哥哥那樣冷酷決絕，有權勢，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現在又出了這檔事。

如果老爺看到他這樣肯定會心痛。

……

席墨處理好了手上的事，叫了王厲進去。

“席總？”恭恭敬敬的站著。

“我叫你找的心理醫生呢？”席墨一只手慢慢的敲著桌子。

“安排住酒店了”沒說要帶到公司來，就先安排到酒店去了。

“好，少氏這邊，工作交接要仔細，謹慎一點，還有記者那邊叫他們不要太瘋狂”一邊遞了一個文件夾給王厲，繼續說：“下午把大小姐接到艾影那里去，讓席伊去陪陪她”

“好的，這是……？”王厲拿著他給他文件，表示不太理解。

“我要見醫生一面，你拿這個給他看”席墨拿給他的是席冰的一些病情資料，讓心理醫生提前了解一下他現在的狀況。

“哦！”王厲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這個月王厲熬夜加班，幫了他很多忙之前答應給他放假的，想了想：“少氏的危機一切按我的計劃走，等撤封結束后，放你十天假！”

聽到放假發愣了一下，“謝謝！謝謝！席總”王厲眼眶都濕了，還以為他忘記了。

讓他安排了一下時間，去見見這個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