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有什麼成見么？”太后重重擲下茶盅，冷哼道。

皇帝臉色也僵了一瞬，冷瞪了柳氏一眼，怒笑道：“孤的話，豈容你置喙？”

柳氏咬了下唇，柔柔磕了個頭兒，悶道：“是臣妾的錯兒，陛下萬不可生氣，仔細氣壞了身子。”

太后冷笑連連，道：“哀家也乏了，你們且退安罷，玉兒留下。”

皇帝尷尬笑道：“那兒臣便先告退。”

待眾人散去，太后方揉著眉心，瞧著容玉笑道：“哀家年事已高，到底是有了今日沒明日的，玉兒可有好好兒為自己打算？哀家能護你一時，卻護不了你這一世的。”

容玉做了個揖，笑道：“哪兒的話，皇奶奶壽比南山，這般言語，豈非夭了福氣？”

“也罷，”太后嘆了嘆氣兒，笑道，“你這年歲也不小了，該是納個妃了。只是這正妃要擇日子，哀家再給你挑個好的。”

“一切權聽皇奶奶安排就是。”容玉笑道。

“前些日子來的那個芷莙公主，你瞧著如何？”

“矯揉造作，過于孟浪。”

太后惋惜笑道：“哀家原是瞧著不錯的，那公主對你有意，又膽大心細，恰好兒與你配成一對兒。只是你不喜，那便只能將我朝公主賜婚與那穆達王子了。”

“只是孫兒聽說，那穆達王子模樣兒丑陋，終日以面具示人，又嗜血如狂，公主們怕是不肯下嫁的。”容玉淡挑長眉，噙笑道，“那為何不讓小二小五中的一個娶了那公主呢？我瞧著小二對芷莙公主有意的。”

“玉兒你有所不知，”太后搖頭兒笑道，“芷莙乃是柔佛最受寵的小公主，柔佛王室從不肯委屈了她。她既心慕你，便斷然不肯嫁了旁人的。此來大雍，也不過是為了聯姻，是嫁是娶倒是無礙，只是哀家也不肯委屈了你，叫你將就娶了她的。”

容玉沉默了一瞬，道：“那適齡公主中，可有愿意嫁去的？”

“哀家已想好了，”太后抿茶笑道，“小九倒是個不錯的人選。你瞧著如何？”

“這孩子，平日哀家是冷落了些，前幾日又鬧了那麼一出兒，瞧著也怪可憐的。擇日子哀家便打發人賞賜點兒東西給她，想必這孩子也會答應去和親的。”

“小九……。”容玉點點頭兒，倒是笑道，“皇奶奶一向不喜她，怎麼篤定穆達王子一定會接納小九呢？”

太后搖頭兒笑道：“哀家對她雖是不喜，卻也不妨承認，你們姊妹十一個，除卻你，便是她最出挑，連那淑貴妃都要讓她幾籌的。”

容玉笑笑，起身道：“孫兒府中還有要務處理，便不陪皇奶奶談心了。孫兒告退。”

太后擺擺手，嘟囔道：“你既不愿聽，哀家不說就是了……。”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太后又是氣，又是心疼。

“欸，你這孩子，真真兒是像極了你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