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憂笑道：“看過幾眼，便記住了。這些正史，總歸沒壞處。”

軟軟笑道：“史書么，真真假假，總是勝者所書，你多讀些也好。”

……

念憂醒來，半晌怔怔，方揉著眼兒笑出聲兒來。

周姨進來笑道：“小少爺醒了么？李晗少爺來了，在廳上等著。您去見見，若無其他便不要出去了。”

念憂垂眸笑道：“是了，知道了。”遂起身。

李晗見著他，笑道：“烏龜！出來了么！”

念憂不悅道：“你若想著日子好過了，我便再給你一腳。”

李晗忙護住屁股兒，道：“我好心來瞧你，你倒嚇我！伯父伯母在呢么？”

“想是不在。”念憂道，“你回去罷，我出去不得的。”

李晗聞言，當即大聲兒道：“想那老妖婆兒喲，日夜管你，也不怕累死喲！”

念憂去推他，道：“你快走。”

李晗遂吃癟離開，想想又氣不過，便叫了幾個小朋友一同上念憂家鬧騰去。豈知周姨將其請出，非但沒見著正主兒，反吃了滿嘴灰。不禁氣餒惱怒，回家哭了通兒鼻子，發誓要救念憂出來。

……念憂瞧見軟軟時，軟軟正盯著湖面兒發呆。

他笑道：“姐姐苦惱什麼呢？”

軟軟嘆道：“我已來了許久，至今都未找到出去的法子，惱人極了。”

“待在這兒不好么？”念憂仰臉兒笑道。

“好是好，卻也過乏味了些，我也想出去瞧瞧外頭什麼模樣兒。”

念憂抿唇，轉瞬便見天地間雪花一朵，一朵兒，繽紛飄下，晶瑩欲滴，倒叫軟軟愣了。

她呆呆抬手碰碰鼻尖落著的雪花兒，倏撲哧笑道：“怎么忽然下了雪呢？”

“喜歡么？”念憂仰臉兒問道。

“可惜了，是假的，不過是夢罷了。”軟軟搖頭兒笑道，“我原也想瞧瞧真的。”

念憂垂下眸子，不知所思。忽而笑道：“外頭也要入冬了，冷得很，出去做什麼呢？”

“既喜歡冬雪，又怎會懼怕嚴寒？”

念憂默了會子，徑自去看書，也不說話兒了。

“你若不愿理我，我自己玩兒也就罷了。”軟軟作勢抹淚兒道。

念憂眨眼兒，道：“姐姐哭什么呢？”

軟軟道：“你不理我，我自然傷心。”

念憂笑道：“姐姐說的真話假話？”

“自然是真話了。”軟軟點點他的小腦袋兒，笑道。

念憂遂笑道：“姐姐也不想著走了么？”

“……。”軟軟默了一陣兒，道，“我終歸是你的夢。你哪回進來時，說不準我已不在了。”

念憂笑，轉眼淚流滿面，“姐姐等等我好么？等我找到另一個肯喜歡我的人，我就放你走。”

軟軟輕嘆一聲兒，笑道：“你原是孩子，不該將自個兒壓得太沉了。”

“可他們…他們不當我是孩子。”念憂呆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