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霖心虛地摸摸鼻梁。“母妃說笑了，只要母妃在，兒子哪敢不回來啊。”

成太妃臉色陰沉依舊。“別跟我說好話。”

祁景霖臉色訕訕地上前兩步。“母妃，不要生氣了，昨兒母后已經罵過我了，還把我攆出來了。”說完，裝出難過的樣子。

成太妃不信他。“你就貧吧，太后要是罵你，昨兒你還能宿在宮里？你別跟我裝。”

祁景霖“嘿嘿”笑兩聲，不說話。

成太妃道：“太后跟你說過了？”

有了祁景彥的保證，他倒悠閑了幾分。“皇兄說了，明天開春再挑。”

成太妃皺眉，倒沒說什么反駁的話。想到皇帝的行為，她就不滿，自己是那個樣，難怪弟弟有樣學樣。“明年開春，你再敢給我跑，我就打斷你的腿！”

祁景霖嬉皮笑臉。“母后也是這么說的。”

成太妃斜他一眼，在這點上，太后只怕比她著急。

逃過一劫的祁景霖渾身輕松，盡管只有幾月快活日子，足以欣慰。一哄好成太妃，他就跑了。

侍從有點擔心。“王爺，咱們出去了，太妃會不會不高興啊。”

祁景霖笑道：“不會的。”不等侍從叫住，便飛快地沒了人影。

今天陽光很好，冬日里難得這樣的陽光，京城里許多世家子弟貴女紛紛出游。姜平然乘著這樣好的天氣，決定出去轉轉。

臨出門，青梅要跟著，于楠便拒絕了她。“你還是別了。我們帶它們出去曬太陽呢。”說完指了指自己冬日厚重的裙子。

青梅立馬白了臉色，上次太過記憶猶新，想到那個畫面，不適感襲遍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那小姐，多注意些。”

姜平然淺笑。“我會的。”

因上回在素和齋沒吃好，姜平然這回直奔素和齋。姜她還是戴著帷帽，不過曼妙的身姿很容易讓人記住，尤其是她身邊的于楠，整個素和齋沒幾個不認得。

掌柜的親自上前，不過堪堪在她們五步外停住，就怕她們像上次一樣，裙底鉆出蛇來。一臉惶恐道：“兩位姑娘光臨，想吃些什么。”這兩位大佛可千萬不能得罪啊。

于楠笑了笑。“掌柜的，來間廂房。上一碟玫瑰千層酥，一碟羊奶杏仁餅，一碟桃花糕，再添上一壺甘草三寶茶。”盡管她笑得溫柔，可掌柜的還是直冒冷汗。

于楠想著等到了廂房，估計見過她們上次發威，誰也不敢進去了，索性就在柜臺點了。

掌柜的連忙道：“姑娘不需要別的？近兩日店里新做了一種綠茶味的甜糕，兩位姑娘嘗嘗鮮。”

于楠笑著看了姜平然一眼。“那再給我們上一碟，麻煩快些。”

“好嘞好嘞，這就去，兩位請上樓。”使了個眼色給店小二，店小二立刻戰戰兢兢上前引路。“兩位，請，請上樓。”

于楠溫和一笑，牽著姜平然上樓。

還是上次的廂房，不到一刻鐘，茶點就全部上齊，等店小二退去之后，姜平然才把帷帽摘下。“看來上次掌柜的被嚇壞了。”

于楠笑。“可不是。”大廳里也不少人，這等茶點的功夫也得好一會兒呢。

于楠松了松腰帶，兩條青色的蛇從她懷里鉆出，朝她溫和地吐著信子。

姜平然今日穿了件黛色百褶裙，鵝黃色腰帶，頭發一如既往松松垮垮地挽著。她如于楠一樣，把，兩條黑蛇從她的懷里鉆出。

四條蛇相擁而出，一下讓房間變得擁擠起來。姜平然笑笑。“去吧，曬曬太陽。”這估計是它們冬眠之前最后一次曬太陽了。四蛇游到窗戶邊盤著身子趴下，不約而同閉眼假寐。

前幾日的事大家還在津津樂道，兩位美人重臨素和齋的消息很快散播開，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素和齋里多了許多客人，大多想看看那日拿蛇嚇蔣俞良的兩位美人的模樣，尤其是那位戴帷帽的美人，聽說那身姿曼妙，隱隱薄紗下的容貌，京城里也難得的絕色。

祁景霖路過素和齋時，發現今日多了許多人，便派侍從打聽一下。得知那日嚇蔣俞良的兩位美人也在。

祁景霖眸光一亮。“走，進去看看。”

憑祁景霖的脾性肯定是沖著兩位美人去的。侍從想著兩位美人的傳聞，大著膽子攔著他，小聲道：“公子，這，她們身上有蛇啊。”

祁景霖無所謂道：“大男人，怕什么蛇啊。”二話不說，抬腳進去了。

此時素和齋坐滿了人，二三樓雅間人也不少，可三樓東面的雅間沒一個人敢去的。因為那兩位美人就在東面。

祁景霖得到消息就大步向三樓走，侍從想攔都攔不住。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朝美人奔去的祁景霖身上。

姜平然捧著本于楠帶來的藥典看，突然聽到一陣敲門聲。

曬好太陽的四只小寵物從桌底下探出頭，顯然是比她們還好奇來人。姜平然揮揮手，示意它們安靜一點，掀開裙子，示意它們鉆進來，它們仿佛聽懂了鉆進裙底。

門外傳來祁景霖清澈的聲音。“兩位姑娘打擾了，在下祁霖，并無惡意，耳聞兩位姑娘大名，十分仰慕，不知能否給開個門大家交個朋友？”

在京城里，誰人不知，祁是國姓。

姜平然和于楠對視一眼。姜平然心中了然。“去開門吧。”

于楠指了指她的臉。“要不要把帷帽戴上？”

姜平然搖搖頭。“我又不丑。”

于楠無言以對，就是因為太不丑了，才那么多麻煩！她上去開門。

門外站著祁景霖和他的一眾侍從，有些浩浩蕩蕩。

祁景霖笑著作揖，再次介紹一遍。“在下祁霖。”笑容里有些風流，卻不輕浮。他見來人是個清麗的美人，笑容更真誠兩分。不過他身后的侍從卻有些緊張了，目光不停在于楠裙底下看。

于楠扯出了一個笑臉，行了個常禮。“祁公子，有事嗎？”

祁景霖直接道：“聽聞兩位姑娘盛名，不同尋常又養了些不同尋常的寵物，在下特地慕名前來一觀。”說完目光卻往屋里瞥。不過因于楠開門地角度和她恰到好處擋的位置，并沒有看到里面的人。

于楠溫和一笑。“祁公子不怕嗎？”

祁景彥爽朗一笑。“區區幾條蛇，這有何好怕的。”站在他身后的四個侍從欲哭無淚。王爺，你不怕，我們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