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權飛承淡笑。
慕容綰得到了他的準意,立即跨著大步子氣勢洶洶地沖進去,卻聽到權飛承說道:“朕就知道你會來!”
“權飛承,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慕容綰真是被氣得叉著腰,質問道。
“天冷,外面還下著雪,先過來暖暖身子,別著涼了,一會兒皇叔該心疼了!”權飛承走到她的旁邊,把她叉著腰的雙手握住,再拉著她進去宣政偏殿,烤著火爐,喝著熱茶水。
“你傳的圣旨是怎么回事?”慕容綰放下茶杯,沉著地問道。
“你難道不理解嗎?”權飛承朝她溫潤地一笑。
“……”當然理解了!
“還記得你剛回京時說了些什么嗎?”他道。
“我說了什么?”慕容綰答道。
“哈哈!你說你是妒婦,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決計不做朕的太子妃?!?
“你既然知道,還降一道圣旨封我做皇后,存心?”
權久昭只答了個“不是”,便什么也沒說了。
但慕容綰還是很著急,又道:“我……我才十二歲!”
“我知道,所以我想把你放在我身邊,做我唯一的皇后。等你及笄,我們就圓房。朕答應你不會納任何一個妃子,愿意為你虛設六宮,此生唯你一人!”權久昭認真的凝視著慕容綰,一字一句吐露出真言真語。
雖然他說的這番話十分令人感動,甚至在21世紀也都是最佳的誓言,可是慕容綰心中卻毫無波瀾。
因為她想起了在歷史上的隋朝皇帝楊堅也曾立下這樣的誓言:“此生唯你一人”,到最后還不是背叛了獨孤皇后。所以這樣的話,她可一分半點都不信。
“你何必這樣!”她道。
“綰綰,我只要你!”不等慕容綰說話,權飛承便彎下了腰靠近她,溫暖又濕潤的氣息撲到她嬌小的鼻尖上,非常的癢。
慕容綰立即站了起來。
“只要我不同意,皇叔也不會同意的!”
“朕娶妻關權久昭何事?”權飛承聽到“權久昭”三個名字,神色就冷了半分,哼道。
慕容綰覺得自己快要給她氣到吐血了,直接跳了起來,狠狠扇他一個巴掌,把他扇醒,再肇事逃逸。
……
慕容綰回府后去了昭平軒的第二層樓,樓上是一座小亭子,金絲楠木鑲嵌在面而筑。
見著一身金縷衣外袍的男子,圍一圈雪白色的狐貍毛,執一把折扇,撫一管洞簫,登樓遠望。
他那墨色如瀑的長發垂在腰間,棱角分明的側顏,禁閉著雙眸,掩住了他如夜中黑曜一般的瞳孔。仔細一看,腰間佩戴一塊銀絲鑲嵌的玉牌,上面似乎刻著“昭”,慕容綰便認定此人就是權久昭了。
她皇叔的背影再熟悉不過了。
“皇叔!”慕容綰激動地提著襦裙擺朝他奔去。
權久昭扭過頭,她激動的臉頰入了他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眸子,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你不是去見皇上了?”權久昭薄唇微啟。
“對呀!”
“剛接完旨,就去見他了?可說了些什么?”說出這句話時,權久昭整顆心都是疼的,大概是養這個侄女養出感情了,極為舍不得將自己手中的寶拱手相讓。
慕容綰的小臉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