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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是誰(五)

這頓晚飯朱純是在小院陪張道長一起吃的。

夕陽余輝照在槐樹槐冠上,隨風輕搖,紅霞綠葉交相輝映。老少二人坐在槐樹下,青石桌,青竹椅。

廚娘端過一盤肥亮的燒豬肉,盡是肥厚肉塊,看得出是特意挑選過。朱純一塊也沒吃,全進了張道長五臟腑。朱純也不是客氣,油花四漾肥膩的肉塊,對于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朱純非但無法引起食欲,反而會因過分的油膩而反感。倒是濃濃的鱉湯鮮美可口。

一頓飯,老少二人各有所愛,也算吃的暢快!

張道長接過朱純在水盆才清洗了的手巾擦洗過手臉,舒適地仰靠著椅子厲靠背。一手端茶,一手撫著隆起的肚子,快意的直哼哼。

給茶壺倒滿水,放在道長順手便能夠的到的青石臺面上。朱純仰望漸漸變暗的天空,院角風吹過,竹葉輕響“沙沙”

正象啊!這天,這風,這竹葉聲,這一份靜謐,淮西的小院和秦嶺邊溪邊院子似乎在此刻重疊。

院子里有前些日子修繕房屋留下的木梯。搬過梯子靠在屋檐口,朱純順著梯子爬上屋頂。昨晚才下過一場大雨,屋頂青瓦干凈又因吸飽雨水在傍晚暗淡的天光里青幽近墨色。

小心翼翼走在瓦面上,向上,來到屋脊。朱純慢慢坐下,遠方尚不知名的山嶺.白天遠遠望過的濠州城,鎮外兩三里外的村落,鎮子里飄出的炊煙......由遠到近,糢糊了,又隱沒在夜色里。

謝翠梅子也隱沒在這夜色深處的某一處吧!

坐在屋脊的朱純,心思飄飛,飄飛上高空,俯視活在地上的眾生,自己親身接觸更多是朱驢兒所熟知的。

沉浸在內心里的朱純,渾然忘我。張道長坐在他邊上,凝視著朱純。朱純空洞洞的眼,沒有聚焦,隨著內心一幅人間艱難求活畫面在夜色大地展現,流泄著憐憫,痛苦。

夜巳深,張道長輕輕搖搖朱純,將他從沉思中喚醒。“別坐這了!該回屋休息了。”

“啊!道長,您什么時候上來的?”回過神,見滿頭白發的老道長也坐在屋脊上。

“在下面看見你坐在屋頂,叫你又不應聲,便上來了。上來才看清你是想心事入了迷,就沒攪擾你,坐在這里陪著你。”

看著夜風中老道長飄拂的銀須,朱純對夜里還勞動老道長為自己擔心,還爬了屋頂!深為愧疚。“您上來多久了!都怪我,害您老人家大晚上還爬上屋頂。”

“呵呵!沒什么,老道可沒你想的那么不種用。”張道長笑著,接著又說道:“反爾是你,剛剛醒過來,白天就沒停的四處轉,晚上也不安生點早早歇息。”

“睡不著。”

“睡不著就上房呀!?”

朱純仰頭望著星空答道:“以前養成的習慣,心里有事就想在高處坐會。”

張道長也不催促朱純下去。老少二人看著星空,沒有月的夜滿天繁星。

“今晚你坐在這里的神情目光讓我想起了一位前輩。”老道長看眼朱純。

“是嗎?是怎樣的一位前輩?”朱純漫不經心隨口應了一句,心神還放在找西岳上和謝翠見到并曾指認為二人命星的那兩顆星。

“在北方大都白云觀見到丘處機真人,已經有一百二十多年了!”說起故人,老道長語帶哀傷。

本來只是隨意附和著陪老道長聊天的朱純,先是聽到丘處機這個名字己是心里一動,后續再聽見一百二十多年!不由心中跳出一個人名來。側過臉,睜大了眼睛重新仔細打量就貼著我己坐在屋脊上的老道長。心砰!砰!砰!急居跳動:天那!后世里被描述成神仙般的人物,就這樣?還這么近的和自己一起坐在屋脊上聊天!而且剛才自己還愛搭不理?!

老道長繼續往下說:“說起來貧道現在可比丘處機真人年數還大。當年我也就你這樣歲數,去白云觀拜見丘處機真人。也是傍晚時分,丘真人坐在觀后院一處高臺上,眼看著遠方卻不知道具體位置,目光中是憐憫,是痛苦,是無奈。當時丘真人剛剛追隨成吉思汗一路西行,以無上道心感化大可汗頒布止殺令。行數萬里路,以一己之力為萬千生民求得一條生路,當是大功德一件!”

張道長停頓了一下,看著朱純:“方才,你的神情目光真象丘處機真人。剛才你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

當猜到老道長身份,朱純腦袋昏乎乎,老道長開口問便實打實的答道:“這次受傷昏迷,醒來時有一段時間都是一些舊事一一被記起。多是些人間苦難事,白天出門遇見的人們也活得不容易。剛剛坐著想,這天下多少人都只是掙扎求活,可是生逢這個亂世避不過去,積壓了太多太久的矛盾,沖突起來,非是死上幾個幾十個人就能夠結束。要變天,苦得還是百姓,不知道亂世結束時還能存活多少人!”

聽到朱純的回答老道長心里也是咯噔一下!這孩子剛剛的外在神似當年的丘真人,一番解說,情懷也似。可是當年丘處機真人是八十多歲得道真人,這孩子可只有十七歲!怎么就有悲天憫人的大情懷?!難道......。

“道長,我也知道我這都是瞎胡想,還連累您半夜陪我爬房頂。”

“唔!不,你想的很好,天下事天下人之事也!難得呀!小小年紀就能夠思謀天下人生計。”.

“道長,您可別夸我了。別說天下人了,自家事沒能謀劃好。唉!算了,回屋睡覺了。”

“上來喚你,老道我自己反而嘮叨上了!走走!走!下去回屋休息了。”

嘴里說著話老道長起身輕掠過瓦面順木梯下到院子里。看著老道長走過瓦面敏捷的身手,朱純堅定了自己對老道長身份的猜測。

在院子里打上井水洗漱罷。老少二人各自回屋安息。躺在床上,張道長腦海兩張相差六七時歲的臉漸漸重合。少年人稚嫩的臉上一雙悲天憫人的眸子,掃視著眾生。“真有生而知之的人?還是再世投生?!”睡不著!張道長盤膝而坐收懾心神開始打坐。

隔壁屋,朱純更是興奮的全無睡意。張三豐!張三豐!怎么會呢!神話中人啊。嗯,又怎么不會呢?一邁步離去上千里,縱落數百年。都穿越了,遇到個把歷史上的牛人也是應該!可是這個可也太大牛了。

興奮!

不能夠就白白遇見!怎么辦?怎么辦?!拜師,對要拜師。

一想到拜師,朱純就又想到這自己尷尬的事。醒來后遇到的人,沐英朱福兒叫自己哥哥,門房,廚娘,等等,稱呼自己公子。可是新認的娘一一馬英開口閉口驢兒驢兒,怎么聽怎么別扭,但是不這么叫還真沒別的合適稱呼。古人講究的可是天地君親師,這師父的地位可不次于雙親。明天早上起來就拜師,拜了師就求師父給起名,還就叫朱純。就為了不被人驢兒來驢兒去的叫,這師父也要認。何況這可是張三豐張大真人!

定好目標,卻還是睡不著!興奮過頭了,明天早上還得拜師呢!休息不好會影響形象。怎么辦?朱純心里剛想到這,.朱驢兒留下的記憶中一種呼吸之法閃現。

平躺在床上,依著法門一呼一吸,漸漸地,一呼一吸變悠長。隨著呼吸四肢百髓一股暖流流淌,每過一處疲勞盡消,當自腹部生成的這股暖流匯聚頭頂,達到百匯穴又自身背后向下流去,朱純腦子一片空明。

正在盤膝打坐的張道長突然感覺到隔壁的變化!張開了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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