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沒有聽從他的勸告，因為我還想見他一眼，哪怕浪費所有的運氣，哪怕只有一眼。我在那里承受著被欺辱，希望他能來救贖我。可是許久都沒有等到他，我漸漸地心灰意冷。有次我走路時忽然腳滑，然后身體不平衡，不小心地將酒水灑到客人昂貴的西服上，我知道我那些可憐的工資跟本就賠不起。我必須承擔我的失誤，后來……我可以不說嗎？那些是我不愿意回憶的黑暗的過去。”吳妄又給自己灌酒，好像如水無色無味，那樣渾渾噩噩地痛不欲生。

“嗯。”林尋品嘗著雞尾酒的味道，沒有過多的酒精并混雜著飲料，有點暈墜又有點昏暗。“你再次遇見林肆對吧！？”

“是啊！我見到他就知道我此生無憾。”吳妄不顧形象地靠在林尋歡的肩上，他需要此時的依靠，但他不知道動作極其曖昧。“他見到我時無動于衷，在危險之中救助我。房間里只剩我們，那時的他很冰冷，但還是對我說話。”

“什么？”林尋聽出他聲音中的幸福和甜蜜，他想知道什么話讓吳妄這樣為他神魂顛倒。

“滾。”吳妄的聲音很溫柔很輕。

“什么？”林尋不敢置信，還是說他聽錯。

“嗯，是的，只有那一個字。”吳妄在絕望中揚起嘴角，“說完之后，他無牽掛地轉身離開。我無處可去，只能跟著他、跟著他走進電梯、跟著他來到酒店、跟著他進入房間。我知道他沒有那樣無情，他知道我跟著他就沒有關房間的門，就那樣坐在床上等著我。我知道他跟那些人的目的一樣，是玩樂。但我是心甘情愿在他的身下承歡。是不是很卑賤？是不是很沒有尊嚴？我知道啊！”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林尋也有許多玩樂的對象。他只當是游戲，滿足他無聊的空虛時光，他從不站在那些人的角度去了解他們的感受，同樣也是沒有意義。他知道被玩弄的人是心甘情愿的，他為樂趣，而那些人為利益，難道不是很公平的交易嗎？

這時的林尋才發現他不能玩弄人心，他確實錯得徹底。但，是慶幸他玩弄的只是人心嗎？他才是罪無可恕的那些人之一。

“我相信。我原本是不相信的，但那時見到他，理性就再也不存在。書上說，世上有人正在馬不停蹄向著你跋山涉水的奔來，他期待著跟你遇見，只需一眼就能產生共鳴，簡稱命中注定。”吳妄又開始自我懷疑，“你說，阿肆會是我命中注定之人嗎？”

“是，你與他是命中注定。”林尋并不相信命中注定一詞，他并不信命。否則他就在那場家族戰爭中死亡。但這時只是為了安慰吳妄，說些他心中所想的答案。

“可能吧，我不知道，但也或許不是。”吳妄仍在那場陰影中揮散不去，是藏于心底的秘密，是時候傾訴給林尋歡，“后來……”

（本章完）